坚决不行。
“有什么好哭的,憋回去,不准哭。”段拙故作凶巴巴地说道,手却生疏地给人擦着眼泪,哪怕眼泪还没落下。
沈宁谙声音微哑,貌似还带着一点哭腔:“我没哭。”
段拙听着只觉得心烦,难受,这还不叫哭,那是不是得把眼睛哭瞎了才算是哭?
他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,“别人对你花点钱就想哭,你家里人没给你花过钱是不是?”
沈宁谙眨了下眼,故作轻松地顺势回了句:“这你都知道啊。”
这下轮到段拙不得劲了,他心里特别不得劲,难受,心闷,他一时哑口无言,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心涩感遍布全身。
沈宁谙说完,觉得这么说也不太好,他又不是什么白眼狼,虽然被说的最多次白眼狼的人是他,但他还是记得对方的好的:“也是花过的,不然我也没钱读书吃饭啊。”
段拙:“?”
“怎么,他们供你读书让你吃饱穿暖,是你跟他们借来的么?”他忍不住轻嘲。
沈宁谙:“不是啊,我的意思是他们肯定是给我花过钱的。”
“这也叫给你花钱?这不是他们的义务吗?不然干什么把你生下来?”段拙憋不住,继续说道:“要是连这个最基本的义务都做不到,连父母都不是吧?”
沈宁谙:“……”
他皱了皱眉,毕竟杨曼玲经常说过,父母花钱供他们上学,已经是很多家庭都羡慕不来的了,而且对方每年年底都要像财务一样把他们这一年里花的钱,每一笔都记在账上。
说是让他们看看自己一年到头到底花了父母多少钱。
还开玩笑地说让他们以后工作了记得要还。
不过沈宁谙没听出来有多少玩笑的意思,可能是他长大了,听不得这类的玩笑话。
段拙见沈宁谙不说话,还以为是不喜欢自己说对方的父母,他忍了口气下来,“好了好了,我们不说这个了,这件怎么样?”
沈宁谙深呼吸,让自己不要想这么多,声音有点闷地回了句可以,说完,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,还故意放轻了声音,“我都可以的。”
段拙听着心一软,抬手把人肩膀揽住,顺势蹂躏了一下对方的脸,下一秒就看到沈宁谙直愣愣地看着自己,他下意识笑了笑,“看我干什么?看要买的衣服啊。”
沈宁谙不知道怎么忽地鼻子一酸,眼眶差点又要起了水雾,这一晚上他都在和段拙挑衣服,挑完之后对方还说下半年出了新款,要给他买一台。
“不用了吧?”他小声开口。
段拙:“你那台都是去年上半年的旧款了,有新款就换啊,就一两万,再说了,我给陈嘉烨他们都买了,没什么的。”
沈宁谙不知道该想什么,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格格不入,他不自觉地扣了几下手指,还掐出了印子,没有抬眼去看对方,“……噢,那好吧。”
段拙这晚光是买衣服就花了十来万,沈宁谙最后想问具体价格是多少,他没说,这一听就是要记账以后要还的意思。
他让人赶紧睡觉,见沈宁谙还执着想要知道,段拙就想着把人吓唬一下,“怎么,不想回自己床上睡,想着跟我睡一张床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