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杨此话一出,不大的空间里顿时一片死寂。
纪童抓着拐杖的双手全是汗。
祁杨拎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茶,然后转头笑着对曾家铁道:
“铁哥你不知道吧?我跟纪童是同学,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了。”
曾家铁顺杆爬,演技浮夸,“哎呦,原来如此,这就叫缘分吧。”
祁杨笑着,“我跟纪童…有快三年没见过了,不知道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……”
说到这,祁杨目光慢慢转向纪童,上下打量他一圈后,慢悠悠道:
“看着实在可怜,惹的我…心都疼。”
照拂
纪童沉着唇角,低气压的盯着祁杨,默不作声。
祁杨勾起唇,笑意透着玩味,“老同学一场,我寻思着…能帮就帮帮。”
曾家铁呵呵呵尬笑着看向纪童,只见他们小童童脸都青了。
曾家铁连忙打圆场,“我说吧童童,你别老杵你那俩破拐了,你把假肢一戴谁知道你是残疾人?”
残疾就是残疾,非装好人干什么?
纪童轻扬唇,表现得很松弛。
“这不也有好处嘛,老同学看我可怜,赏我口饭吃,就是手脚全乎的都未必排的上号,能跟着祁总干,是我莫大的荣光呀。”
这话酸的,满屋都闻到味了。
祁杨倒也不在意,他弯着唇,“这么说,老同学是答应给我干了?”
祁杨把这个「干」字咬的挺重,但纪童情绪正满,没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。
“祁总好像还没说待遇呢吧?”纪童心说干就干,但要是没个六八千,休想奴役他。
祁杨说出一个数字,差点让纪童当场失去表情管理。
所有的不满,别扭,难堪…顷刻间消散。
就是让他给祁杨舔鞋底子,他也干。
毕竟,谁会和钱过不去?况且,他现在需要钱。
纪童把右手的拐放桌边,身子前倾,微微越过茶海,拎起热茶壶,给祁杨的茶杯倒满茶水,接着恭敬给祁杨递到跟前。
“多谢老同学照拂,纪童感恩戴德,没齿难忘。”
祁杨绷着下颌,没接话,也没接那杯茶,安静的空气只剩水雾袅袅。
完事,曾家铁操持一起去吃顿饭。
纪童没有拒绝的理由,只好跟着同去。
到饭店包厢后,祁杨脱下外套,李典适时出现在他身旁,接过他手里外套,挂到了衣架上。
纪童被曾家铁安排坐在祁杨身旁。
他把双拐靠在后墙上,然后扶着桌边慢慢坐下来。
旁边祁杨一直在盯着他。
他盯的太久,太专注,纪童无法再忽视,扭过头,迎上他的目光,略带疑问的看着祁杨。
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