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童这么躺着都能看见身上的肋条,祁杨不知道这人怎么会瘦成这样,看着都可怜。
纪童哭的鼻子不通气,又没法用嘴巴呼吸,他有点缺氧,胸膛起伏的越发厉害。
祁杨拿掉他嘴里布料。
纪童张着嘴巴大口汲取空气,在发出一声哽咽后,又把嘴巴闭上。
祁杨小臂撑在他脸侧,用拇指按着他眼角,试图堵住他的泪。
“哭什么?就这么不情愿?”
纪童唇角微微下压,水光依旧在眼中晃动,他委屈的哭腔道:“你怎么这么凶…”
祁杨呼吸一滞,心头像被重重捶了一拳。
他单手捧住纪童侧颊,“谁叫你这么不听话!”
纪童偏开头,不想祁杨再看他哭。
祁杨扳过他的脸,“以后听不听话?”
纪童眼睛和鼻尖哭的通红,像抹了胭脂,长长的睫毛被泪水一簇一簇的黏在一起。
“说话。”祁杨沉声命令。
纪童脑袋向他的小臂靠了靠,像在寻找依偎,“你好像在教育小孩子,我比你还大,祁杨。”
“我不管,比我大比我小都得听我的。”
纪童眨着眼,抬手慢慢向他伸过来,用指尖轻轻地触了触他的脸。
祁杨心尖一颤,纪童在摸他?
不知道为什么,祁杨既开心,又觉得有点委屈,没忍住眼眶有点热。
“祁杨,你不想分开可以哄哄我嘛,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?我不喜欢你凶我…”
哄好一点没有
纪童抽抽噎噎,那委屈的模样,好像被甩的人是他。
这人一哭就是有颠倒黑白的力量。
祁杨指尖穿进纪童脑顶的发丝间,“你想我怎么哄你?”
“亲亲我,抱抱我,再说两句好听的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想要我,还是不想要我?”祁杨盯着他琥珀色的瞳孔,他真希望能读懂纪童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。
纪童屈起左腿,靠在他身上,“我只是说分开,没说不爱你吧?”
“……”祁杨抱住他,亲他锁骨和脖子,一路亲到嘴唇,“以后我不跟你找事生气了,也不用你哄我,别烦我了,行不行?”
纪童侧过脸,挨着祁杨小臂,无声的流泪。
祁杨哄他,纪童心里反而更难受了。祁杨想要带他看医生,并没有错。
是他不好。
他好像失去爱人的能力了。
他只会惹在意自己的人难过,让大家都不开心,让一切变得更糟糕。
祁杨亲吻他眼角的泪,“别哭了,我现在不凶了吧?”
纪童流着泪,点点头。
祁杨解开他脖子上的狗恋紫。
纪童皮肤白,又嫩,前天被他掐过的地方还青着,现在又被磨出一圈红,娇气的很。
祁杨想不明白,为什么断腿这样的事故要出现在纪童身上?
为什么要这么娇气的人经受这样的苦难?
这人在家扫地看见蜘蛛都要小心翼翼送出窗的,从小就是个小圣母。
为什么老天爷不能多怜爱他一些?
“哄好一点没有?”祁杨问纪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