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祁杨还没进自己家公司,在外面给别人干,不过对于工薪阶层来说,赚的也不算少。
年底除了工资,还有年终奖乱七八糟的,很是可观。
纪童赚的比他少,拿到他工资能乐开花。
其实祁杨平时也没少给他转钱花,今转个八百买衣服,明转个一千买鞋,经常以各种理由给纪童发放赈灾粮。
纪童跟他也不客气,美滋滋就收了。
他比祁杨先毕的业,纪童毕业工作后,每个月都把工资给祁杨分一半。
还要特意备注「给大儿子的生活费」,贼欠儿。
两人的钱,不是用在对方身上,就是用在共同的生活中,和夫妻过日子没区别。
在祁杨看来,两人感情不说多好,但真的很平稳。
所以,纪童突然提出分手,对他来说,不亚于一整个世界的骤然坍塌。
纪童先吃完,撂了筷。
这家餐厅米饭非常小碗,按纪童以前饭量,至少应该吃两碗。
祁杨问他:“饱了?”
“饱了。”纪童像只水獭一样,靠在椅子里憨憨的揉肚子。
“你现在饭量怎么这么小?”
“早晨吃太饱。”
“你早晨也不过喝了一碗小米粥,吃了两个鸡蛋大的小笼包。”
纪童心说他观察的倒仔细,“年纪大了,又不是二十啷当岁,没那么大胃口了。”
祁杨无语,“二十六就算年纪大了?”
“你不懂。”
“…我不是二十六?”
“你比我小半年呢。”纪童说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?”
“什么概念?”
纪童说:“当我已经会坐着玩粑粑时,你还是个刚出产房只会躺着喝奶的小废物呢,懂?”
祁杨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两人从餐馆出来。
前面有一家餐馆新开业,六七个人举着礼炮,对向天空。
下一秒,尖锐的响声接踵而至。
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,纪童飞扑到祁杨身上,抱着他跪在地上。
祁杨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扭头看向紧紧护着他的纪童。
纪童眼神惊恐的盯着那些放礼炮的人。
祁杨摘开他胳膊,捧着纪童得脸,“怎么了?是不是吓着了?”
纪童和没听见似的,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餐馆,胸口剧烈的起伏着。
祁杨把他的脸扳过来,让纪童看着他,“纪童?”
纪童咽了口唾沫,眼珠慢慢转向他。
祁杨皱着眉,轻轻抚了抚纪童脸颊,“没事的,那是礼炮。”
纪童慢慢眨了下眼。
祁杨拉着他手,想把他扶起来,然后发现,纪童手抖的厉害。
纪童深深地低下头,用双手盖住脸。
祁杨把他拉到怀里用力抱紧,“别害怕,我在呢。”
纪童沉重的喘着息,哑声道:“我…我有点被吓到了,祁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