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转头。
江炽站在他身侧,浑身湿透,脸色比他还白,呼吸比他还急。可他站在那里,像一堵墙。
然后江炽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。
他伸出手,从林寒手中,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中,取过了那套三十斤的负重器械。接着,他把那套器械抱进自己怀里,和自己的那一套叠在一起。
六十斤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出了第一个弓步。
全场安静了。
所有还能站着的人,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看向这个疯子。
六十斤负重弓步。两倍于训练标准的重量。对膝盖的冲击,对腰椎的压力,对心脏的负荷,没有人敢想象那是什么概念。
可江炽在做。
他的动作依然标准,依然有力。汗如雨下,顺着下颌滴落,在地胶上砸出小小的水花。他的腿在抖,手臂在抖,可他每一步都迈得比之前更稳。
林寒站在他身后,望着那道背影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会受伤的!”苏玥冲过来,声音里带着焦急,“六十斤负重弓步,你的膝盖受不了!江炽,停下!”
江炽没有停。
他只是继续做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种倔强到近乎疯狂的专注。
李立辰看着他,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逞英雄?”他的声音依然冷漠,“不用管他,让他做。”
江炽听见了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。
逞英雄?
也许吧。
可他不是在逞英雄。他只是在做一件他必须做的事。
三年前他没能站在那个人身边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。三年后他们终于重逢,他不会再让那个人独自承受任何东西。
三十斤也好,六十斤也好。受伤也好,废了也好。
他认了。
因为那个人叫林寒。
从十六岁那个夏天起,就是。
江炽做到第二十三个弓步时,右腿膝盖突然一阵剧痛。
他的动作顿了顿,险些摔倒。可他咬紧牙关,硬生生把那股疼痛压了下去,继续做下一个。
第二十四个。第二十五个。第二十六个。
他的腿开始剧烈地颤抖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可他没有停。
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,按住了他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