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垂下眼,撑着墙慢慢站起来。每动一下,腰上的毒蛇就咬一口。他咬着牙,一步一步走到床边,然后趴了下去。
脸埋在枕头里,只留给江炽一道背影。
和那截露在t恤外面的、微微泛红的后颈。
江炽看着那道背影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床垫微微陷落。塑料袋放在床头,他取出红花油,拧开盖子。那股浓烈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,刺鼻,辛辣,却意外地让人安心。
“……衣服掀起来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林寒没动。
江炽等了等,然后伸出手,指尖轻轻捏住那截t恤的下摆,一点一点往上掀。
林寒的腰一寸一寸露出来。这时他竟然想起了前两天的那个梦,梦里的人就是这样掀开他的衣服
很白。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,而是常年被保护服包裹、晒不到太阳的那种白。腰线收得很紧,两侧微微凹陷下去,形成两道漂亮的弧。脊柱沟从背部中央一路向下延伸,隐没在裤腰边缘。
然后是那块旧伤的位置——腰椎稍稍偏右的地方,有一小片皮肤颜色比周围略深,那是常年贴膏药留下的痕迹。
江炽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的手指悬在那片皮肤上方,没有落下去。
“是这里吗?”他问。声音比刚才更哑了。
林寒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那个动作牵动了腰部的肌肉,那片皮肤轻轻起伏了一下。江炽看见了。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然后将红花油倒在掌心,双手搓热。
手掌贴上那片皮肤的那一刻,两个人都僵住了。
林寒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绷紧。那温度太烫了,不是红花油的热,是那只手掌本身的温度。它贴在他的腰上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脊椎发麻。
江炽没有动。
他只是贴着,感受掌心下那片皮肤的细腻温度,感受那具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轻轻颤抖。太近了。近到他能看清每一寸肌理的走向,近到他能闻见那人身上淡淡的汗味,混着那股熟悉的柠檬清香。
三年了。
三年,他终于又触到了这个人。
“放松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“你这样……我没法揉。”
林寒没有回答。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,攥着床单的手指却慢慢松开了。
江炽开始动作。
手掌压下去,从腰部中央向两侧推开。很慢,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红花油的药性随着温度渗进皮肤,那股辛辣的味道更浓了,浓得让人眼眶发酸。
可更让人发酸的,是掌心下那些触感。
他触到了林寒腰侧最细的那处凹陷,拇指轻轻压下去时,那人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。他触到了脊柱沟两侧那两条紧绷的肌肉,它们在他掌下微微跳动,像被触碰的琴弦。他触到了那片旧伤。那里的皮肤比别处稍硬,纹理有些不同,他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,用指腹轻轻按压。
林寒的呼吸又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