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901天。今天拿到了世锦赛选拔赛的资格。教练说,如果打好了,有可能进国家队集训。国家队集训……你会去吗?你会去的吧。你一定会去的。”
“第1000天。整整一千天了。一千天前,我离开临江市,离开你。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。可一千天后的今天,我在飞回国的飞机上。阿料发消息问我紧不紧张。我说不紧张。骗他的。我紧张死了。我怕你变了,怕你忘了我,怕你不想见我。可我又想,就算你变了,就算你忘了我,就算你不想见我,那我也要去见你。因为你是林寒。因为你是我用三年,一千零九十五天,无数个睡不着觉的夜晚,和一百三十七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,换来的那个名字。”
林寒握着手机的手指在轻轻发抖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。那些字一个一个跳进眼睛里,他却觉得眼前一片模糊。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滑落下来,砸在手机屏幕上,砸开一小片水光。
他抬手去擦,可越擦越多。
江炽伸出手,轻轻把手机从他手里拿回来。
“别看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都是些傻话。”
林寒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。沉默在流淌,却不再让人觉得遥远。
过了很久,林寒抬起头。
他的眼眶红着,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。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雨后洗过的天空。
“江炽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真的很傻。”
江炽愣了愣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和三年前一样:虎牙,酒窝,满眼星光。可又不一样。那里面多了三年来的风雨,多了无数个独自撑过去的夜晚,多了那一百三十七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里,写下的每一个字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林寒看着他,忽然也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像第一次绽放的花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江炽看着他,眼神温柔得像月光。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还在。”
江炽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林寒的头发。
窗外,虫鸣依旧。月光依旧。
可这个夜晚,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“那后来呢?”林寒问,“你怎么进的国家队?”
江炽收回手,靠在床头。
“打积分赛。”他说,“从德国开始打,一场一场打上去。赢了有积分,输了什么都没有。我就一直赢,一直赢,赢到够了,就回来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可林寒知道,那“一直赢”三个字后面,是多少个日夜的汗水,多少场拼尽全力的比赛,多少次想要放弃又咬牙坚持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