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炽接过本子,翻开扉页。
上面用中文写着一行字,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汉斯照着什么描下来的:
“送给我的小狼和他的小冰块!”
那字迹可可爱爱,像小学生的手笔。江炽看着那行字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他知道这行字是怎么来的。一定是汉斯缠着俱乐部里唯一会中文的翻译,让人家用笔一笔一划写下来,他再照着描上去的。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为了给他送一份礼物,笨拙地学着写他看不懂的中文。
在这行字下面,是他自己画的草图。
那是两枚戒指的设计图。
图案很简单:一枚是火焰的纹路,一枚是冰霜的纹理。火与冰,一左一右,却又在某个点上缠绕在一起,像两株向阳而生的藤蔓,彼此依偎,彼此缠绕,最终绽放成一朵花的形状。
他还记得画下这个草图的那天晚上。德国下着大雪,窗外一片白茫茫。他坐在狭小的公寓里,握着笔,一遍一遍地修改那两条交缠的线条。画了擦,擦了画,直到掌心全是铅笔灰。
那时候他就想,总有一天,他要让这两枚戒指戴在两个人手上。
他和林寒。并肩站在阳光下。
记忆如潮水般退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两个人都不再说话,沉沉睡去。
月光静静地照着,像温柔的守护者。
半夜三点。林寒忽然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,是热醒的。
房间里闷热得像蒸笼,汗水从额角滑落,洇进枕头里。他摸了一把后颈,全是湿的。t恤黏在身上,黏腻得难受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他撑起身,四下张望。
空调出风口还在呼呼地吹着,可吹出来的不是冷气,是热风。一股一股的热浪,像要把整个房间烤熟。
另一张床上,江炽也醒了。
他坐起来,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沿着下颌线滴下来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映出被汗水濡湿的胸膛,和微微起伏的呼吸。
“空调坏了?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好像是。”林寒说,“一直吹热风。”
江炽掀开被子,下了床。
他什么都没穿,不对,穿了一条小短裤。那条短裤紧紧地挂在腰上,露出大片蜜色的皮肤,和那线条分明的腹肌。他赤着脚走到空调前,踮起脚去够面板。
林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。
那背,倒三角的背。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,每一寸肌肉都线条分明。汗水沿着脊柱沟滑落,没入短裤边缘。然后是他的腿,修长,有力,肌肉紧实。
林寒忽然觉得更热了。
他移开目光,又忍不住移回来。
江炽摆弄了几下空调面板,发现完全没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