啤酒很苦。
他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。
“陈队?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墨转过头,看见江炽站在那里,手里拎着一瓶水,显然是刚从训练馆出来。
“这么晚还不睡?”江炽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睡不着。”陈墨说。
江炽看着他手里的啤酒罐,挑了挑眉。
“有心事?”
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含糊,“喜欢一个人,可对方不喜欢你,怎么办?”
江炽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。
“陈队,你这话问得,像我不知道你喜欢谁似的。”
陈墨的脸一红。
“这么明显?”
“全世界都看出来了。”江炽笑着拍拍他的肩,“就苏医生自己,假装看不出来。”
陈墨低下头,叹了口气。
“她知道。她就是……不想接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嫌我年纪小。”陈墨苦笑,“她说她想要成熟一点的。”
江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队,”他开口,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得什么是成熟?”
陈墨愣了愣。
“成熟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就是稳重,靠谱,有担当吧。”
“那你觉得你自己不够稳重?不够靠谱?没有担当?”
陈墨没说话。
江炽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陈队,你二十七岁,做到国家队领队,管着我们这帮刺头,还要应付李指导那种魔鬼教练,你觉得这不算有担当?”
“可她说”
“她说的是借口。”江炽打断他,“她喜欢你,可她害怕。怕年纪,怕别人的眼光,怕以后会出问题。所以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,把你推开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江炽笑了笑。
“因为林寒也这样过。”他说,“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,觉得我会打乱他的计划,觉得我们不可能。可后来呢?”
他看着远处训练馆的灯光。
“后来他明白了,有些事,不是躲就能躲掉的。”
他转过头,望向陈墨。
“陈队,你要是真的喜欢她,就别放弃。她不是不喜欢你,她是不敢喜欢。你得让她敢。”
陈墨望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小子,”他说,“还挺会开导人。”
江炽耸耸肩。“过来人嘛。”
两人坐在长椅上,望着头顶的星空。啤酒罐见了底,矿泉水也喝了大半。
“谢谢。”陈墨忽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