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炽看着那个字,笑了。
窗外,德国的阳光穿过云层,落在他身上。
有些暗涌,还在深处流动。
可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小别胜新婚
思念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无法控制的?江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那天晚上挂断视频后,他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忽然觉得自己再也待不下去了。德国的夜很静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咚,咚,咚,每一下都在喊同一个名字。
林寒。林寒。林寒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那上面还残留着自己的气息,可他想念的是另一个人的味道。柠檬味的香皂,淡淡的汗味,还有那天晚上酒店房间里,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时,那种让人晕眩的、独属于林寒的气息。
他闭上眼,试图入睡。可一闭眼,就是林寒的脸。
是他笑的时候微微弯起的眼睛。是他害羞时泛红的耳尖。是他被吻得喘不过气时,那双水光潋滌的眼睛。是那天晚上,他在自己身下,叫着“江炽、江炽”的声音。
江炽猛地睁开眼。他坐起来,抓了抓头发,深吸一口气。
没用的。他知道没用的。
这种思念,从分开的第一天就开始积累。一天,两天,十天,二十天,它像潮水一样慢慢上涨,漫过脚踝,漫过膝盖,漫过胸口,终于漫到了喉咙口。
再不见到那个人,他就要溺死了。江炽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凌晨三点。
他打开订票软件,输入“慕尼黑—临江”。
最早的一班航班,是明天上午十点。转机两次,全程十六个小时。到达临江市的时间,是后天晚上九点。
他盯着那个时间,看了三秒。然后他按下了“确认支付”。屏幕上跳出“购票成功”的字样时,他的心忽然安定下来。就像溺水的人,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。
第二天早上,汉斯看着拖着行李箱出现在训练馆门口的江炽,愣住了。
“你要走?”
江炽点点头。
“汉斯,对不起,训练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汉斯打断他,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然后他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你的心不在这儿,留下也没用。”
江炽望着他,眼眶有些发酸。“汉斯……”
“别这副表情。”汉斯拍拍他的肩,“加油,韩国,和你的小冰块。”
江炽用力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汉斯送他到门口。临上车前,他忽然叫住江炽。
“小狼。”
江炽回过头。
汉斯站在门口,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。他笑了笑,说了一句话:“爱一个人,就是要让他知道。”
江炽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。“我知道了,汉斯。”
车开了。他望着窗外后退的街景,望着那座待了快两个月的城市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林寒,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