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坐起来,开始穿衣服。江炽靠在床头,看着他穿。看着他套上t恤,看着他拉上牛仔裤的拉链,看着他对着镜子整理头发。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平常,可每一个动作江炽都不想错过。
林寒穿好衣服,转过身。
江炽还靠在床头,就那么看着他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。”江炽说,“看不够。”
林寒的耳根微微一红。他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伸出手,轻轻抚了抚江炽的脸。
“还有几个小时,机场见。”
江炽握住他的手,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机场见。”
那个吻很轻,却像烙铁一样,烫进林寒心里。
他站起身,走向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“江炽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两个小时。”他没有回头,“我等你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江炽一个人。
他躺回床上,把脸埋进林寒睡过的枕头里。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,淡淡的柠檬香,混着昨晚欢爱的味道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然后他笑了。
两个小时。很快的。
临江市击剑俱乐部,清晨六点。
林寒推开宿舍的门,房间还和他离开时一样。他站在门口,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墙上那幅照片上,那是他十二岁时,第一次拿到全国少年组冠军的照片。他站在领奖台上,举着奖杯,脸上是青涩的笑容。林政萧站在他旁边,依旧是一副严肃的表情。
他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开始收拾东西。
剑包,训练服,护面,几件换洗的衣服,还有那个江炽送他的小挂件,一只小狼,是江炽在德国买的,说“看到它就想到我”。
他把所有东西装好,拉上拉链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,走向林政萧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,林政萧正在看训练计划。他抬起头,看见门口的林寒,微微皱了皱眉。
“这么早?”
林寒走进去,站在办公桌前。“爸,我来拿户口本和护照。”他说,“下午去韩国。”
林政萧点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递给他。
林寒接过,没有立刻走。
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林政萧。林政萧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。
“还有事?”
林寒看着他,看着这张看了十九年的脸,看着那双永远严肃的眼睛。
“爸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林政萧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说。”
林寒深吸一口气。“我知道你做过什么。”
林政萧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三年前。”林寒继续说,“江炽被禁赛,被开除,被逼得在国内待不下去,是你做的。”
林政萧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林寒,目光越来越沉。
“我还知道,”林寒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最近那些短信,也是你让人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