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程锦抢着说:“他腰伤犯了,我刚才帮他按了按。没事,明天就好了。”
管理员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陷入寂静。
程锦看着林寒,笑了笑。
“晚安。”他说,“做个好梦。”
他躺回自己床上,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林寒站在原地,很久很久没有动。
然后他慢慢走到自己床边,坐下来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在发抖。
他想起刚才程锦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的感觉。那种恶心、屈辱、无能为力的感觉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几乎要把他淹没。
他想吐。
他想喊。
他想一拳打在那个人脸上。
可他什么都不能做。
因为那个人手里握着他们的未来。
林寒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眼泪终于滑下来。
无声的,压抑的,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。
他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。
不知道程锦还会做什么。
不知道这条路,还能不能走下去。
他只知道,他不能让江炽知道。
不能让江炽因为自己,毁掉一切。
窗外,月光很冷。
必须解决掉!
林寒开始做噩梦。
梦里总有那双手。从他肩上滑到腰侧,从腰侧滑到更下面。他想躲,却动不了。他想喊,却发不出声。那双手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然后他惊醒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,落在对面那张床上。程锦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林寒看着那张脸,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。
他轻轻下床,走进卫生间,把门反锁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眼下青黑,像一具行尸走肉。他打开水龙头,捧起冷水泼在脸上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点。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,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。
还要熬多久?集训还有十一天。十一个夜晚。每天都要回到那个房间,每天都要面对那个人,每天都要忍受那些目光、那些话、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林寒浑身一僵。
“林寒?”程锦的声音隔着门传来,带着惺忪的睡意,“你没事吧?”
林寒深吸一口气。“没事。上厕所。”
门外沉默了几秒。“快点回来睡吧。明天还要训练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林寒靠在门上,闭上眼。
他知道程锦不是关心他。程锦只是怕他跑了。怕他逃出这个房间,逃出他的手掌心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。那东西一直贴身带着,可一直没有机会用。程锦很谨慎,从不在可能留下证据的场合说那些话。他的威胁,他的暧昧,都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,压低了声音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