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左手轻轻抚着林寒的头发,一下一下,很轻,很柔。
“林寒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吗?”
林寒没有动。“如果再来一次,”江炽说,“我还是会扑过去。”
林寒的肩抖动得更厉害了。
“因为你比什么都重要。”窗外,夕阳正在落下。
橙红色的光透过玻璃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那光很暖,很柔,像某种无声的拥抱。江炽看着那光,看着趴在他床边的林寒,看着自己被绷带缠满的右手。
他不知道这只手还能不能握剑。他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走。
可他知道,此刻,他爱的人在这里。这就够了。
那天晚上,林寒没有回集训基地。
他就坐在江炽床边,守了一夜。
江炽让他回去,他不肯。江炽说“明天还有训练”,他说“不管”。
江炽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固执的眼睛,终于不再劝了。
夜深了。
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,光线昏黄而温暖。江炽睡着了一会儿,又醒来。他侧过头,看见林寒趴在床边,睡着了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睡得不安稳。江炽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他伸出左手,轻轻抚平林寒眉心的褶皱。
林寒动了动,没有醒。
江炽看着他,嘴角慢慢扬起。那笑容很淡,很轻,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。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,像一层银白的纱。
病房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江炽看着林寒,看着他在月光下的侧脸,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,看着他轻轻起伏的胸口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在赛场上见到他时的惊艳。想起那个夏天集训时,每天晚上看着他的背影入睡。想起那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,上面写着“等我变强,强到能保护你,强到你父亲无法阻止”。
他变强了吗?他不知道。可他知道,他终于能保护他了。用自己的方式。用自己的身体。用自己的
他看着自己的右手,那团惨白的绷带。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睁开眼,又看向林寒。月光还是那么亮。林寒还是那么好看。
他轻轻说了一句话,很轻很轻,轻得像梦呓。“林寒,等我。”林寒在睡梦中动了动,好像听见了什么。可他没有醒。
江炽笑了。他闭上眼,让自己也沉入梦乡。
窗外的月光静静照着。
这个夜晚很长,很长。
对,这只是暂时的,是吗?
夜深了。
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,昏黄的一小团,拢在床头柜上,像一只倦了的萤火虫。窗外是首尔的夜,高楼上的灯火星星点点,明明灭灭,和这座城市的喧嚣隔着一层玻璃,显得那么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