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炽伸出手,轻轻解开林寒的第一颗扣子。那个动作很慢,很轻,像是在拆一件等待了太久的礼物。
一颗,两颗,三颗。
林寒的胸膛露出来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那些疤痕还在,新的旧的,横七竖八,像是他们一路走来的印记。
江炽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疤痕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林寒摇摇头。
江炽低下头,吻上去。
那个吻很轻,很柔,像是在抚慰那些曾经受过的伤。他的唇贴着林寒的皮肤,一寸一寸,慢慢移动。
林寒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,指节收紧,又松开。
“江炽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。
江炽抬起头,看着他。
月光落在那张脸上,照亮那双盛满水光的眼睛,照亮那张因为情动而泛红的脸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惊艳。想起那些失眠的夜晚,那些画了一遍又一遍的戒指草图。想起他站在德国康复中心楼下时,那个人风尘仆仆的样子。
想起他戴着那枚戒指时,微微泛红的眼眶。
“林寒。”他叫他的名字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林寒看着他。江炽没有再说话。他只是俯下身,把他拥进怀里。帐篷外的虫鸣声很响。可他们听不见。他们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,只感受得到彼此的温度。
那一夜很长。他们像是要把未来几个月见不到面的时间,都浓缩进这个夜晚里。
第一次,是温柔的,缓慢的。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,一点一点,舍不得喝得太快。
月光透过帐篷,落在他们身上。那些光影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晃动,像是山里的精灵在跳舞。
林寒的手攀在江炽背上,指节收紧,又松开。那些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,破碎的,压抑的,可又是真实的。
江炽吻掉他眼角的泪,吻掉他额头的汗,吻掉他所有发颤的呼吸。
“林寒。”他叫他的名字,“林寒。”一遍一遍,像是最动听的咒语。后来,他们停下来,抱在一起,大口喘息。
月光还是那么亮。江炽看着林寒,看着他那张红透的脸,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满足,有不舍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林寒。”他说,“再来一次?”
林寒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盛满渴望的眼睛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伸出手,勾住他的脖子。
第二次,是不一样的。
不再是温柔的,缓慢的。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,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,再也分不开。
他们吻得凶狠,纠缠得用力。那些说不出口的不舍,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的恐惧,都化成动作,化成喘息,化成一声声压抑的闷哼。
帐篷在晃,月光在晃,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晃。
可他们不在乎。他们只在乎彼此。只在乎这一刻,他们还在一起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切终于平息下来。
两个人浑身是汗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们抱在一起,大口喘息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月光静静地照着。江炽从背后抱着林寒,下巴抵在他肩上。他的手覆在他手背上,两枚戒指并排,冰与火的光芒交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