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剑,他抓住对手一个微小的破绽,一剑刺中。
第四剑,又是破绽。
第五剑,第六剑
比分从0:2变成5:2,又从5:2变成10:5。
最后一剑,江炽一个假动作晃开对手的防守,剑尖精准地点在他的护面上。
灯亮。15:9。
江炽摘下护面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第一场,赢了。
第二场,第三场,第四场,第五场。
他一场一场地打,一剑一剑地赢。那些对手有的强,有的弱,有的让他流汗,有的让他喘息。可他没有输过一场。
五场全胜。小组第一,晋级。
场边,林寒站在那里,从头看到尾。
他看着江炽每一次出剑,每一次防守,每一次抓住机会时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睛。他看着他的汗水,他的喘息,他那始终平静的表情。
他知道,他这一年,没有白等。
第二轮是单败赛。
十六个人,抽签对阵。赢的晋级,输的回家。
江炽抽到的对手,是去年全国锦标赛的第三名,一个二十六岁的老将。他的经验很丰富,技术很扎实,是那种最难对付的类,—没有明显短板,也不会轻易犯错。
比赛一开始,两个人就陷入了胶着。
第一剑,老将得分。第二剑,江炽扳平。第三剑,老将再得分。第四剑,江炽再扳平。
比分交替上升,谁也拉不开差距。
打到10:10的时候,两个人都已经大汗淋漓。汗水模糊了视线,湿透了衣服,滴在地板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印记。
江炽的呼吸很重,可他不敢松懈。
他知道,这个时候,谁先松一口气,谁就输了。
第十一剑,老将进攻,江炽防守。剑刃相击的声音清脆刺耳,两个人的脸隔着护面对峙,近得能看见对方眼里的血丝。
老将忽然变线,剑尖从下方刺过来。
江炽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半步,同时反手一剑劈出去。
双灯亮起。裁判看了很久,最后指向江炽。
11:10。
第十二剑,江炽进攻,老将防守。这一次他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。
12:10。
第十三剑,14:11。
第十四剑,15:12。
赢了。
江炽摘下护面,大口喘息。他的眼前有些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可他站在那里,站着。
他赢了。
场边,林寒的拳头攥紧了,又松开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看着那个人。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,看着他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。他知道,这才刚刚开始。
决赛的对手,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。
他叫许峥,来自东海市,是这两年国内冒出来的新星。他的打法凶狠,出手果断,一路淘汰了好几个种子选手,杀进决赛。
江炽站在他对面,隔着十四米的剑道,看着这个人。
许峥也在看他。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,可空气里已经弥漫着火药味。
裁判的指令响起。第一剑,许峥进攻。他的速度快得惊人,剑尖像一道闪电,直刺江炽的护面。江炽侧身躲开,反手一剑砍回去,却被许峥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