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炽点点头。他站在走廊里,等着。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训练馆里,已经有人在热身了。
江炽和林寒换好衣服,走进馆内。十二道剑道并列排开,白色的地胶在顶灯下泛着冷冷的光。有人在跑圈,有人在拉伸,有人在对着镜子练习动作。
他们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,开始热身。拉伸,慢跑,关节活动,基础动作。江炽做得很认真。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位,每一滴汗水都流得理所当然。
可他总是不自觉地,用余光去看一个人。
林寒在离他三条剑道的位置。他正在做弓步练习,白色的剑裤勾勒出修长的腿线,每一次下压,都能看见腰侧那截紧致的肌肉线条。
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,顺着下颌线流下来,滴在地板上。
他抬手擦了一下,露出小臂上微微凸起的青筋。
江炽看着那道青筋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。他收回目光,继续做自己的动作。可那些画面,像刻在脑子里一样,怎么也赶不走。
上午的训练,是基础技术练习。两个人一组,互相喂剑,练习攻防转换。
分组名单贴出来的时候,江炽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。
不是林寒。他看了林寒一眼。林寒也看见了,他和另一个老队员一组。
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停留了不到一秒,然后各自移开。
可那一秒里,有太多东西。
训练开始了。
江炽和穆筱晨面对面站着,开始练习。穆筱晨的技术很好,喂剑喂得很准,可江炽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。
他的余光,总是飘向旁边那条剑道。
林寒正在和那个老队员对练。老队员的剑刺过来,他侧身躲开,反手一剑拨回去。动作行云流水,好看得像一幅画。
汗水从他的后背渗出来,浸湿了白色的训练服。那层薄薄的布料贴在皮肤上,隐约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。
江炽看着那两块微微隆起的肩胛骨,看着它们随着动作起伏的样子,忽然想起泰国那个夜晚,他在帐篷里,用手抚摸过那里。
那时候,林寒在他身下,叫他的名字。
“江炽!”穆筱晨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江炽回过神,发现自己的剑还举在半空,而穆筱晨的剑已经刺在他护面上三次了。
“你走神了。”穆筱晨说。
江炽的脸微微一热。“对不起,再来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可没过多久,他的目光又飘了过去。
林寒刚好也在这时转过头。两道目光再次相遇。这一次,停留得久了一点。
久到旁边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奇怪的氛围。林寒的耳根悄悄红了。他移开目光,继续训练。
江炽看着那抹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,喉结又滚动了一下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食堂里人很多。
江炽端着餐盘,在人群中穿行。他的目光四处搜寻,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上。
林寒坐在那里,低头吃着饭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。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,睫毛微微垂着,偶尔眨一下。
江炽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林寒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