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米的剑道两端,两个人相对而立。
江炽的右手在剧烈地发抖。那已经不是疲劳,而是旧伤的极限。可他没有丝毫的动摇,反而将剑握的更紧。
朴载元看着他那只微颤的手,忽然笑了。
“你手废了。”他说,“你输了。”
江炽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笑着的脸。
他没有说话,他只是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德国康复中心里那些疼得想死的夜晚,想起那个人站在楼下等他的样子,想起他说“我等你”时的声音,想起那枚戒指,此刻正贴着他的心脏。
裁判的指令响起,朴载元冲过来。
他的速度还是那么快,可江炽看见了那剑尖微微的晃动,看见了他重心那一瞬间的偏移。
那是破绽。
江炽没有退。
他迎着朴载元的剑冲上去,在剑刃即将相击的那一瞬间,忽然变线。
剑尖从朴载元的剑下穿过,带着他全身的重量、全身的力气、全身的恨与爱,精准地打在他的护面上。
灯亮。
双灯亮起。
全场屏住呼吸。
裁判看着那两盏灯,看着回放的慢镜头,看了很久很久。
整个场馆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然后他举起手,指向江炽。
15:13。
赢了。
那一刻,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中国观众从座位上跳起来,挥舞着国旗,喊着江炽的名字。闪光灯亮成一片,摄像机全都对准了剑道上那个人。
可江炽什么也听不见。
他站在那里,握着剑,看着对面的朴载元。
朴载元站在那里,护面已经摘下来,脸色惨白。他看着江炽,看着他那双眼睛,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他想说什么,可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江炽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走向场边。
走出几步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朴载元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“他是我的人。记住了?”
朴载元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江炽继续走,他走到场边,放下剑,摘下护面。
他抬起头,看向人群中那个人。
林寒站在那里,也在看他,他们的目光相遇,江炽笑了,像一个讨要奖赏的小孩子,那个酒窝,那两颗明媚的虎牙,依旧那么漂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