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炽看着他,看着他那沉静的背影。
他知道,这一场,没有退路。
比赛进行到中场的时候,江炽的右手开始疼了。
不是那种隐隐的疼,是钻心的疼。从掌心蔓延到手腕,从手腕蔓延到小臂,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针,一根一根扎进骨头缝里。
他咬紧牙,继续打。
第七剑,林寒得分。5:4。
第八剑,江炽得分。5:5。
第九剑,林寒得分。6:5。
第十剑,江炽进攻。他拼尽全力刺出去,剑尖刺中护面的瞬间,一阵剧痛从右手炸开,他差点握不住剑。
灯亮了。
8:7。
可他站在那里,右手在剧烈地发抖。
林寒看见了。
他看见那只手在抖,看见那绷带上渗出的血,看见江炽咬着牙强撑的样子。
他的动作顿了一秒。
就那一秒。
裁判吹哨,中场休息。
七
江炽坐在场边的椅子上,大口喝水。汗水从脸上滑落,滴在地上,汇成一小滩。右手放在膝上,抖得厉害。
队医冲过来,摘下手套,查看伤势。
“不行。”他的眉头皱得很紧,“不能再打了。再打这只手就废了。”
江炽看着他。
“我必须打。”
“你这是找死!”
江炽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头,看向剑道对面。
林寒站在那里,也在看他。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是心疼,是担忧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江炽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却让林寒的心狠狠一颤。
队医还在说什么,可江炽听不见了。
他站起来,走向剑道。
走到一半,一只手拦住了他。
林寒。
他站在面前,看着他的右手,看着那还在轻轻颤抖的手。
“江炽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别打了。”
江炽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寒说,“可你的手。”
“我的手没事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江炽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林寒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“你知道我等这一天,等了多久吗?”
林寒看着他。
“从受伤那天起,我就在等。等能再拿起剑,等能再站上赛场,等能和你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和你堂堂正正地打一场。”
他看着林寒,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