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,这个人躺在病床上,为了救自己儿子差点废掉一只手。
林政萧闭了闭眼。
当他再睁开的时候,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“一起走吧。”
几个字。
轻得像落叶,重得像山。
林寒愣住了。
江炽也愣住了。
整个病房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林政萧没有再看他们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放在床头柜上。那动作很慢,很轻,像是在放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德国最好的手外科医生。我联系的。”
他转身,走向门口。
他的脚步还是那么慢。可那背影,好像比进来的时候弯了一点。
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
没有回头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好好的。”
门开了。
他走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。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江炽看着床头柜上那张名片,看着上面那个陌生的名字和那一串数字。
他的手伸过去,拿起它。
很轻的一张纸,可它好像有重量。
林寒看着他,看着他捏着那张名片的手指,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他想说什么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伸出手,握住他的左手。
江炽转过头,看着他。
他们的目光相遇。
那沉默里,有什么东西融化了。
傍晚的时候,病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颗脑袋探进来。
乱糟糟的头发,红着的眼睛,没刮干净的胡茬,那张脸狼狈极了,可那眉眼还是那个眉眼。
朴载元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束鲜花。看见江炽看过来,他的动作顿了顿,然后整个人走进来。
那鲜花被放在床头柜上,和那张名片并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