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很深了。
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,光线昏黄而温暖。那光落在白色的床单上,落在江炽苍白的脸上,落在林寒坐在床边的身影上。
他还在那里。
从昨天到今天,从白天到黑夜,他就一直坐在那里。水没喝几口,饭没吃几口,只是坐着,看着,守着。
江炽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,看着他眼下的青黑,看着他微微下垂的睫毛。
他忽然很想抱他。
“林寒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林寒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过来。”
林寒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江炽,看着他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温柔的眼睛。那张脸还是很苍白,那只手还是缠着绷带,可那眼睛里的光,和平时一样亮。
他站起来,走过去。
在床边坐下。
江炽看着他,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,不到半米,可好像还是很远。
他伸出左手。
那只手有点凉,微微发抖。
林寒看着那只手,看着那伸向自己的方向。
他伸出手,握住它。
江炽轻轻一拉。
他跌进他怀里。
床很窄,两个人挤在一起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。可没有人想分开。林寒的脸贴在江炽胸口,听着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。咚,咚,咚。那声音那么真实,那么近,近得让他眼眶发酸。
江炽用左手环着他的腰,把他圈在怀里。下巴抵在他头顶,闻着他头发上熟悉的气息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很轻,很柔。
很久很久。
“江炽。”
林寒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,闷闷的。
“嗯?”
“你怕吗?”
沉默。
江炽看着窗外那轮月亮,看着那月光铺满的窗台,看着窗帘被风吹起又落下的样子。
“怕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怕再也打不了比赛。”
“怕拖累你。”
“怕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