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国,手外科专家。
他拿起它,看着上面那个名字,那一串数字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。
他拿起手机,按下那串数字。
拨通的那一刻,他的眼睛里有光。
那光是新的。
是燃烧的,是倔强的,是从来不曾熄灭过的。
林寒在身后轻轻动了动。
“江炽?”
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,软软的。
江炽回过头,看着他。
阳光落在他脸上,照亮那个笑容。
那笑容里有疼痛,有疲惫,可也有光。
“吵醒你了?”
林寒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眼睛,看着那里面燃烧的东西。
他也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。
“没有。”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归途
慕尼黑的冬天,来得早。
十一月刚过半,第一场雪就落了下来。细碎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,落在康复中心门前的石板路上,落在那些光秃秃的树枝上,落在每一个清晨匆匆走过的行人肩上。
江炽站在窗前,看着那片白茫茫的世界。
右手缠着新的绷带,比之前薄了许多。手术过去三个月了,那些红肿已经消退,那些钻心的疼也变成了隐隐的酸胀。他试着握拳,慢慢的,一点一点。手指弯曲,再弯曲,最后触到掌心。
二十秒。
他维持了二十秒。
然后松开。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呼吸变得急促,可他在笑。
那笑容很轻,对着窗外那片雪。
康复师说过,半年后能恢复六成功能,就是最好的结果。可他想要的,不止六成。
他想要十成。
想要能再次握剑。
想要能再次站在那个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