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林寒也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张依然苍白的脸,看着他那只缠着绷带的手,看着他眼里的光。
他们就这样看着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林寒转身,走进安检口。
他没有回头。
江炽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那个背影他看了无数次。每一次都舍不得,每一次都想要追上去。
可他不能。
他只能站在原地,看着,等着。
等到那个背影完全消失。
等到身边的人流换了一波又一波。
等到广播里响起新的航班信息。
他才转身,走出机场。
外面的天空很蓝,蓝得不像冬天的颜色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片蓝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可它真实。
北京,国家训练基地。
林寒站在剑道一端,握着剑,看着对面那个人。
是队里的新队员,二十出头,眼睛里还有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光。他冲过来,剑又快又狠,可林寒只是轻轻侧身,就躲开了。
反手一剑。
灯亮。
15:6。
比赛结束。
新队员摘下护面,大口喘息。他看着林寒,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,是敬畏,是不甘,还是别的什么?
林寒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走到场边,放下剑,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着,没有消息。
他把手机放回去,拿起水壶,仰头喝水。
窗外,夕阳正在落下。
那光落在训练馆的地板上,落在那条空荡荡的剑道上,落在那些没有人的角落里。
他看着那片光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走向更衣室。
那天晚上,林寒一个人在宿舍里。
江炽的床还在那里,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放在床头,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。
他走过去,拿起那本书。
是江炽的。走之前翻到某一页,折了一个角。
他看着那个折角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,看着那些用笔划出来的重点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江炽第一次出现在训练馆门口的样子。背着剑包,站在逆光里,冲他笑了笑。
想起那条巷子里失控的吻,粗暴的、充满占有欲的吻。
想起泰国那个清晨,他站在楼下等着自己。
想起那枚戒指,此刻还戴在自己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