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炽看着那目光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可它让林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转过身,走向那条剑道。
身后,那目光一直追着他。
比赛开始了。
第一个对手,是三年前的手下败将。
那时候江炽赢得轻松,赢得毫不费力。可三年过去了,那个人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人。
第一剑,对手得分。
他的剑又快又刁,从江炽意想不到的角度刺过来。灯亮的一瞬间,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第二剑,对手又得分。
2:0。
第三剑,江炽扳回一分。
2:1。
第四剑,对手再得分。
3:1。
比分胶着,每一剑都像在刀尖上跳舞。对手的状态好得惊人,那些曾经被江炽轻易破解的招数,此刻都变成了致命的武器。
5:3,6:5,8:7,9:9。
江炽的呼吸越来越重,汗水模糊了视线。右手开始隐隐作痛——不是旧伤复发,而是太久没有经历这样高强度比赛的疲惫。
可他没有停。
他只是一剑一剑地打着。
11:10,12:11,13:12。
最后一剑。
全场安静了。
千人的场馆,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江炽站在剑道一端,握着剑,看着对面那个人。那个人也在看他,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,是紧张,是兴奋,是不想输的渴望。
汗水从江炽的额角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
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疼。
是紧张。
是太久没有站在这个位置上的陌生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抬起头。
目光越过剑道,越过那些屏住呼吸的观众,越过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,落在看台的某个角落。
那里,林寒坐着。
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,穿过那一片光与影,落在他身上。
四目相对。
那一瞬间,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。
江炽握紧剑。
裁判的指令响起。
他冲出去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带着这一个月所有的训练,带着这一年所有的等待,带着那三年所有的记忆,刺中护面的那一刻,灯亮了。
15:13。
赢了。
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那些观众从座位上跳起来,挥舞着横幅,喊着他的名字。闪光灯亮成一片,摄像机全都对准了剑道上那个人。
可江炽什么都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