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握住江炽的手。那只手很凉,在轻轻发抖。
他握紧它。
然后他回过头,看着林政萧。
“爸,你走吧。”
林政萧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他看了林寒很久,又看了江炽很久。然后他转身,大步离开。
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。训练馆里一片死寂。
林寒站在原地,握着江炽的手,浑身都在发抖。
江炽看着他,眼眶发红。
“林寒……”林寒转过头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有泪光,可他在笑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说过,不管发生什么,都一起面对。”
江炽望着他,眼泪终于滑下来。
他一把抱住林寒,抱得很紧很紧。
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。
可这一次,林寒没有躲。
他闭上眼,把脸埋进江炽怀里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
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坠落的流星
“你毁不了我们!”那句话从林寒嘴里冲出来的时候,整个训练馆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林政萧的脚步顿住。他站在门口,背对着所有人。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能看见他的脊背一点点绷直,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剑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然后他推开门,大步离去。
门在他身后重重撞上,发出一声闷响,像某种宣判。
林寒站在原地,握着江炽的手,浑身都在发抖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又急又浅,像是刚刚跑完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。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。他只知道,那些话憋了20年,终于说出来了。
江炽的手被他握得发疼,可他没有动。他只是看着林寒,看着这个刚才还温软得像一汪春水的人,此刻像一株被狂风肆虐过的树,摇摇欲坠,却倔强地挺立着。
“林寒。”他轻轻叫了一声。林寒转过头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有泪光,有恐惧,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。可那里面也有光,一种从未有过的、破土而出的光。
“我没事。”林寒说,声音发颤,却努力扯出一个笑,“我真的没事。”
江炽看着他那个笑,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他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因为周围有人在看。那些目光像一根根刺,扎在他们身上。有惊讶,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林寒感觉到了那些目光。他慢慢松开江炽的手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明天还有训练。”
江炽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迅速恢复平静的脸,看着他把所有情绪都藏回那副冰冷的壳子里。
他想说“你别这样”,想说“你可以不用撑着的”。可他什么也没说。他只是点点头。
“好。明天见。”
他们各自转身,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那天晚上,林寒一个人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。
程锦走了之后,他就搬到了单人间。房间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