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沈辞宴无所谓的声音响起。
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他的心里。
“当初和莫桑结婚,不过是为了应付你们催婚而已。”
莫桑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沈辞宴的声音还在继续,轻飘飘的,却字字诛心。
“而桑桑又是男子,注定无法生育,这不是更好吗?”
“这样的情况下,以后离婚了也注定没有其他隐患。”
离婚……隐患……
原来,从一开始,这场婚姻就只是他应付家人的工具。
原来,他对自己的所有宠溺和偏爱,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。
原来,他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。
而自己,却傻乎乎地陷了进去。
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动心。
所以,这一切都是做戏吗?
以为遇到了真爱,以为被人拼尽全力护着,就是一辈子。
莫桑只觉得浑身冰冷,仿佛置身于冰水中,从头顶凉到脚底。
他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不想再听下去,也听不下去了,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回跑。
不过很快他就淡定了起来。
只是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模糊了视线。
沈辞宴那句“应付催婚”“离婚无隐患”像冰针,扎进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涩意,慢慢松开手。
调整好表情,转身往客厅走。
脚步平稳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。
回到客厅时,沈母正端着水果出来,见他回来,笑着招手。
“桑桑,快过来吃点草莓,刚洗好的,你爱吃的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
莫桑走过去,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,甜意弥漫在口腔,心里却一片冰凉。
他笑着和沈母闲聊,语气自然,眼神平静,半点看不出刚才的波澜。
只是发红的眼眶,说明了一切。
没一会儿,沈辞宴和沈父从凉亭回来。
沈辞宴一眼就看到莫桑,眼底瞬间漾开温柔,快步走过去。
自然地揽住他的腰:“聊什么呢,这么开心?”
“没什么,跟妈说学校的事。”
莫桑抬头,对他笑了笑,笑容和往常一样甜,只是眼底深处,少了几分往日的依赖。
而沈辞宴虽然只跟莫桑相处了几个月,却立刻就察觉到他眼眶泛红。
沈辞宴问:“桑桑,怎么了?”
“眼眶怎么红红的?”
“不舒服吗?”
莫桑努力压下心底的失落。
扬起勉强的笑容。
“没事!眼睛有点难受!”
沈辞宴没察觉异样,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“饿了吧?开饭了,都是你爱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