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看着他这副模样,犹豫再三,还是低声开口。
“总裁,夫人那边……要不要我让人送点东西过去?”
“或者,您亲自打个电话——”
“不准打扰他。”
沈辞宴立刻打断,声音紧绷。
“不准任何人去烦他,不准提我,不准让他知道我在打听。”
林舟一愣:“可是总裁,您不联系夫人,怎么知道他——”
“我怕他更烦我。”
沈辞宴闭上眼,声音里第一次露出近乎脆弱的疲惫。
“他现在不想看见我,不想听见我的声音,我再多说一句,他只会更恨我。”
“可是冷战……”
“冷战也比把人逼走强。”
沈辞宴睁开眼,眼底全是慌乱和隐忍。
“我只能等,等他消气,等他愿意理我,哪怕……哪怕只是看我一眼。”
他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。
手握整个沈氏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却在一个人面前,连靠近的资格都快要失去。
与此同时,a大美术系教学楼。
莫桑一早就去了学校,眼底乌青很重,眼睛还是肿的,只能用墨镜遮了一路。
进了教室,他摘下眼镜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一坐下就趴在桌上,眼神放空,脑子里全是昨晚和沈辞宴对峙的画面。
他以为自己会恨,会怨,会彻底放下。
可真正静下来,心口密密麻麻的全是疼,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画室课上,老师让所有人静物写生。
莫桑握着画笔,指尖发颤,画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,色块糊成一团,连最基本的光影都错得离谱。
教授走到他身后,看了足足半分钟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莫桑。”
莫桑猛地回神,手一抖,画笔掉在地上。
他弯腰去捡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老师。”
“你抬起头来。”
教授语气严肃,“你看看你画的是什么?”
“这是你平时的水平?”
“线条乱,结构散,明暗不分,整幅画死气沉沉,根本看不下去。”
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,有好奇,有担忧,也有窃窃私语。
莫桑攥着画笔,指尖发白,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心里有事就请假!”
教授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火气。
“不想画就别占着位置,免得画出来的东西糟蹋画布,糟蹋颜料,也糟蹋你自己的天赋!”
“我看你今天状态一直不对,整天魂不守舍,到底在想什么?”
莫桑喉咙发紧,眼眶又开始发烫,却死死咬着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他不能哭。
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哭,更不能因为沈辞宴哭。
“对不起老师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会改的。”
“改?你现在这副样子,怎么改?”教授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