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低声道歉,还是小心翼翼试探,或是放软姿态哄一句……
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庭院,沈辞宴推开车门,脚步都不自觉放轻,像怕惊扰了里面的人。
玄关灯亮着,管家早已等候在一旁,神色欲言又止,看得沈辞宴心头猛地一沉。
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,瞬间攥紧他的心脏。
“先生,您回来了。”
管家走上前,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沈辞宴脱下外套递过去,目光下意识往楼梯口的方向瞟。
喉结滚动,声音哑得厉害:“他……在楼上吗?”
管家垂着眼,不敢看他的脸色,只能如实禀报。
“先生,小先生说,今天晚上不回来了。”
沈辞宴身形一顿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。
“……什么?”
他声音发飘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管家深吸一口气,重复一遍,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沈辞宴心上。
“小先生傍晚的时候,给我发了消息,说今天晚上住学校里了,不回别墅。”
“住学校……”
沈辞宴重复这三个字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疼得他眼前发花,抬手用力揉了揉发疼的位置,满脸疲惫与慌乱交织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他应得平静,可紧握的拳头、发白的指关节、微微颤抖的下颌线,全都暴露了他此刻快要绷断的情绪。
管家看着他这副强撑镇定的模样,心里担忧得不行。
昨晚那一场争吵几乎掀翻屋顶,先生失控、小先生崩溃,分房、冷战、句句戳心,他在楼下听得心惊胆战。
如今小先生直接不回家,这哪里是冷静,分明是心凉透了,是真的打算拉开距离,甚至……往更坏的方向去想。
管家犹豫再三,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“先生,需要我……需要我现在去学校,把小先生接回来吗?”
“我好好说,不会惹他生气,就说家里备了他爱吃的宵夜,他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沈辞宴立刻打断,声音紧绷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隐忍。
“不用接。”
管家一怔:“先生……”
“让他好好冷静一下吧。”
沈辞宴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全是无力与慌乱。
“他现在不想看见我,不想听见我的声音,”
“我派人去接,只会让他更反感,更讨厌。”
沈辞宴大骗子
“我逼得越紧,他逃得越远。”
管家看着他眼底那抹从未有过的脆弱,心里叹了口气,只能点头:“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
嘴上应着,心里却在疯狂打鼓:
先生啊先生,你这哪里是让他冷静,你这是在赌啊!
我怕小先生一个人在学校越想越委屈,越想越心寒,到时候一句“离婚”脱口而出,你哭都来不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