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不静,手就不稳。”
“你要是真的撑不住,就回去休息两天,调整好了再来,别硬扛。”
莫桑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:“我不用休息,我可以继续画。”
“你能画好吗?”
“能。”
他说得坚定,可只有自己知道,他连拿起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教授看着他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,终究是叹了口气。
语气软了几分:“行,我给你半小时,重新画一张,画不好,今天就别待在画室了。”
说完,转身走向其他学生。
莫桑坐在画架前,盯着空白的画布,眼泪终于忍不住,一滴砸在画纸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连忙抬手擦掉,动作慌乱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,他以为是垃圾短信,懒得去看。
他不想看见任何消息,更不想看见那个熟悉的名字。
他怕自己一看到,所有筑起的冰冷和强硬,会瞬间崩塌。
中午下课,江书言第一时间冲到美术系楼下,一看到莫桑那副苍白憔悴的样子,心瞬间揪紧。
“桑桑!”
江书言跑上前,拉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怎么样?”
“昨晚……昨晚没出事吧?”
“沈辞宴他有没有对你——”
“没有。”
莫桑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过分,平静得吓人。
“他没对我怎么样,我们很好。”
“很好?”江书言瞪大眼睛。
“你们都分房冷战了,叫很好?”
“桑桑你别骗我了,我都听出来了,昨晚你们吵得那么凶,我——”
“我说了很好。”莫桑抽回手,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书言,别问了,我不想提。”
江书言看着他眼底的红和藏不住的疲惫,心里又酸又涩,愧疚得快要窒息。
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拉着你出去,就不会遇到那些人,你也不会跟沈辞宴闹成这样——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莫桑抬头,眼神很淡。
“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,早就有了,不是一天两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莫桑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累了,想回宿舍躺一会儿,下午还有课。”
……
暮色沉沉,沈氏集团顶楼的灯光最后熄灭。
沈辞宴拖着一身疲惫与戾气坐进车里,周身的低气压连司机都不敢多喘一口气。
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回家。
回去守着他的桑桑,哪怕只是隔着一扇门。
哪怕只能听一听他的呼吸,也好过在公司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他甚至在路上反复演练了无数遍开口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