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。”楚淮的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好。”沈肆顿了顿,声音又轻了下来,“楚淮,……对不起。”
话音刚落,电话就被挂断了,只剩下“嘟嘟嘟”的忙音,在耳边反复回响。
楚淮握着手机,站在原地,一动没动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对不起?
沈肆在跟他道歉?
为什么?
呢晚的药效虽然退得差不多了,但那种被药物控制、身体不听使唤的屈辱感,还有沈肆触碰他时那种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,像一团乱麻,死死堵在他胸口。他想理清,可越理,越乱。
就在这时,手机又震了一下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是老赵打来的。
楚淮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楚淮!你可算接电话了!”老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急得都快破音了,“你前晚去哪儿了?我打了一晚上电话,都没人接!”
“有事。”楚淮的声音很淡,简单两个字,没再多说。
“有什么事比命还重要?!”老赵更急了,喘着粗气说,“周冥那小子,呢晚在酒会上就动手了!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,你已经不见了!我和小陈都快急疯了,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你被周冥那家伙带走了!”
“以为我被周冥带走了?”楚淮重复了一句,语气里没什么波澜。
“可不是嘛!”老赵叹了口气,“后来还是李处长那边传来消息,说你被沈肆带走了。楚淮,你跟我说实话,沈肆他……他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楚淮闭上眼睛,指尖又握紧了手机,指节泛白,连呼吸都顿了顿。
“没有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,“他什么都没做。”
这话一出口,他就觉得假得可笑,可老赵,好像是信了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老赵松了一大口气,语气也缓和了些,“不过楚淮,我得提醒你一句,沈肆那个人,也不简单。他昨晚为了你,直接在酒店里把周冥打晕了,这事现在已经传开了,道上的人都在议论呢。”
楚淮皱起眉,心里一沉:“传开了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老赵说,“周冥这次算是丢尽了脸面,但他暂时没敢报复——听说沈肆手里有他的把柄。不过你也别大意,这事儿肯定没完。楚淮,你现在等于同时得罪了周冥和沈肆两个人。而且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又顿住了,语气也严肃了不少。
“而且什么?”楚淮追问。
“而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,沈肆为了你,能跟周冥翻脸。”老赵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这就意味着,你在他们眼里,已经不是什么普通的‘猎物’了。你是沈肆的‘逆鳞’,碰了你,就等于碰了沈肆本人。”
楚淮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,从头凉到脚。
逆鳞?
他什么时候,成了沈肆的逆鳞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