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楚淮伸出手,很轻地,拍了一下沈肆的头。
力道不重,但沈肆还是愣了一下。
“错了就认罚。”楚淮说,语气还是淡淡的。
沈肆立刻点头,点得很用力。“怎么罚都行。”
楚淮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说:“睡一周书房。”
沈肆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眼睛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,换成了委屈,还有一点……不甘心。
“一周?”沈肆小声问,“能不能……少几天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……那白天我能进来吗?”沈肆又问,声音更小了,“就……就看看你,不干别的。”
楚淮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沈肆低下头,手指又去揪床单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着你。不让我碰,不让我抱,至少让我看看你。”
这话说得太卑微,太可怜,配上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,一般人早心软了。
但楚淮不是一般人。
他盯着沈肆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行。”
沈肆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但是,”楚淮又说,“只能白天。晚上不准进来。”
沈肆的眼神又暗了下去。他张了张嘴,想讨价还价,但看着楚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闷闷的。
楚淮没再说话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脚踩在地毯上,腿还是有点软,但比昨天好多了。他慢慢走向浴室,沈肆立刻跟上来,想扶他,被楚淮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楚淮说。
沈肆停在原地,手指蜷了蜷,最后还是没敢跟上去。
楚淮走进浴室,关上门。他站在洗手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色比昨天好一点,但眼睛下面还是有淡淡的青黑。脖子上的红痕淡了些,但还能看见。
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,然后拧开水龙头,捧起冷水洗了把脸。
冰凉的水打在脸上,让他清醒了一点。
脑子里开始回放这几天的画面。沈肆的吻,沈肆的手,沈肆一遍遍的问“可以吗”“疼吗”。还有他自己——那些不自觉地回应,那些压抑不住的声音,那些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反应。
楚淮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听见敲门声。
很轻,很小心,敲了三下就停了。
“楚淮,”沈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闷闷的,“早餐好了。”
楚淮没应,又洗了把脸,才打开门走出去。
沈肆站在门口,已经穿好了衣服——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居家裤,头发还有点湿,应该是刚冲过澡。他手里拿着楚淮的睡袍,递过来。
“穿上,别着凉。”沈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