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淮,”沈肆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紧,“今天……有没有人找你麻烦?”
楚淮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沈肆不说话了,但楚淮能感觉到,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过了一会儿,沈肆又说:“那个酒会……你想去吗?”
“什么酒会?”
“明天晚上,悦华酒店。”沈肆说,“主办方给我发了请柬,说……可以带家属。”
他说“家属”两个字时,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楚淮听见了。
楚淮没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,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灯光,看着这个繁华又冷漠的城市。
然后他说:“你想我去吗?”
沈肆的手又紧了紧。“想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沈肆猛地转过头看他,眼睛睁得大大的,像是没听清。“真……真的?”
“嗯。”楚淮说,“反正迟早要见人,躲着也没用。”
沈肆的嘴角一点点翘起来,翘得很高,笑得像个孩子。他转过头,专注开车,但楚淮能看见,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紧张,是激动。
车开进别墅区,停在门口。沈肆熄了火,但没立刻下车。他坐在那儿,手指敲着方向盘,像是在酝酿什么。
“楚淮,”沈肆终于开口,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太高调了?”
楚淮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。“是。”
沈肆的表情垮了一下。
“但是,”楚淮又说,声音很平静,“随你吧。”
说完他就下了车,走进屋里。
沈肆愣了几秒,然后飞快地追上来,在玄关拉住楚淮的手。
“楚淮,”沈肆看着他,眼睛亮得惊人,“你……你不生气?”
楚淮看着沈肆。看着那双眼睛里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,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上那种藏不住的雀跃。
然后他抽回手,转身往楼上走。
“生气有什么用,”楚淮说,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,“你又不改。”
沈肆站在玄关,看着楚淮上楼的背影,很久没动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笑得眼睛都湿了。
他想,楚淮说得对。
他不会改。
他就是要高调,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楚淮是他的。
谁也别想碰,谁也别想看。
他沈肆的人,就得放在最显眼的地方,让所有人都看见,都记住。
都别想打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