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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8章（第1页）

睡得很沉，很安稳，再也没有了昨晚的恐惧和不安。

至于那个泰国富商，听说肋骨断了四根，鼻梁粉碎性骨折，还有脑震荡，现在还在icu躺着，能不能醒过来都不好说。吴家连夜就搬出了本市，所有生意全撤了，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，像是怕沈肆再找他们麻烦。

而圈子里，也彻底传开了——沈肆为了楚淮，差点当众杀人；楚淮为了拦沈肆，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。

有人说，沈肆这哪里是玩啊，分明是动了真心，掏了命的。要说是玩，那也是拿命在玩，没人敢比，也没人玩得起。

从那以后，再没人敢乱传楚淮和沈肆的闲话了。

番外·直播求婚

戒指是沈肆偷偷量了尺寸定做的，找了瑞士那个专做皇室珠宝的老师傅，前前后后折腾了小半年。设计稿改了十几版，最后定下来的是很简单的素圈，铂金的，内圈刻了两个人的名字缩写，还有一行小字——「s?c，forever」

楚淮对此一无所知。

他的生活节奏还和往常一样：上班，见客户，开庭，下班回家吃沈肆做的饭。沈肆最近确实有点反常——总是盯着他看，眼神黏糊糊的，问他又说没事。偶尔会抓着他的手摸来摸去，楚淮以为他又在犯什么痴病，随他去了。

求婚的日子是沈肆挑的，不是什么特殊纪念日，就是个普通的周五。他提前一周包下了全市最高的旋转餐厅，清场，布置，连乐队都请了最好的。然后联系了国内最大的直播平台，谈好了独家直播权——条件是不准提前泄露消息，镜头只准远拍，不准怼脸。

平台负责人接到这个合作时手都在抖。沈肆的求婚直播？这流量得爆成什么样？他连夜调了最好的团队，反复演练，生怕出一点差错。

周五晚上，楚淮照常下班。沈肆来接他，穿了身很正式的黑色西装，连袖扣都换了新的——楚淮后来才知道，那对袖扣是特地定做的，上面镶的碎钻拼成了“arry”的暗纹。

“今天什么日子？”楚淮坐进车里，随口问了句。

“没什么日子。”沈肆发动车子，手心有点出汗，“就想跟你吃顿好的。”

楚淮没多想。沈肆隔三差五就会搞这种“惊喜”，有时候是带他去新开的餐厅，有时候是突然送他个什么礼物。他习惯了。

车开到那栋全市有名的摩天楼下，楚淮才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地方他知道，顶层旋转餐厅，人均消费高得吓人，平时至少提前三个月预订。可今晚整栋楼都静悄悄的，大堂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“你包场了？”楚淮侧过头问。

“嗯。”沈肆牵着他的手，走进专用电梯，“不想别人打扰。”

电梯一路升到顶层。门开时，楚淮愣了愣。

餐厅里没开大灯，只有每张桌上的烛台亮着暖黄的光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，车流汇成光的河流，远处江面上的游船像移动的星子。靠窗最好的位置已经摆好了餐台，铺着雪白的桌布，水晶杯反射着烛光。

乐队在角落里，看见他们进来，开始演奏一首很舒缓的曲子。

楚淮皱了皱眉。“沈肆，你搞什么？”

“就吃个饭。”沈肆拉着他走过去，帮他拉开椅子，“你先坐。”

楚淮坐下，还是觉得不对劲。沈肆太紧张了，握刀叉的手都在微微发抖，切牛排时差点把盘子划出声音。而且餐厅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——就算包场，也该有服务生吧？可现在除了乐队，一个人都看不见。

但他没问。沈肆想搞浪漫，他配合就是了。

吃到甜点时，沈肆忽然放下叉子。

“楚淮。”他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紧。

楚淮抬起头。

沈肆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然后——单膝跪了下去。

楚淮手里的叉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盘子里。他睁大眼睛，看着沈肆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两枚戒指，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“我知道，”沈肆开口，声音抖得厉害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，“我们俩都是男的，结婚证在国内也领不了。我也知道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，好像……好像不需要再证明什么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睛死死盯着楚淮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可是我需要。”沈肆说，声音更哑了，“楚淮，我需要一个证据。需要让全世界都知道，你是我的人，我是你的人。需要让所有人都记住，今天，在这里，我向你求婚了。你答应了，戴上了我的戒指，这辈子……这辈子就跟我绑在一起了。”

他举起戒指盒，手在抖。

“楚淮，”沈肆看着他，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期待，“你……你愿意吗？”

楚淮整个人都懵了。
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能看见沈肆跪在那儿，举着戒指，眼睛红红的，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。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，烛光在两人之间摇曳，乐队还在演奏那首舒缓的曲子——一切都很浪漫，浪漫得不真实。

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了。

沈肆在求婚。

这个疯子。

楚淮盯着沈肆，看了很久。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忐忑，看着那张英俊脸上的紧张，看着那双手因为举得太久开始微微发抖。

然后他想，算了。

疯就疯吧。

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
反正……他也习惯了。

楚淮轻轻叹了口气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很轻地，碰了碰沈肆的脸。

“傻子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