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是电话,是短信。陌生号码。
楚淮点开。
没有文字。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……他的车。黑色suv,停在律所楼下停车场。拍摄角度是从高处往下拍的,像是从对面写字楼拍的。
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:
“今天天气不错,适合出门小心。”
楚淮的血液瞬间冷了。
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,冲出门去。
电梯太慢,他直接走楼梯。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,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急促的“嗒嗒”声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车。他的车。
停车场在地下二层。灯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暗。他的车停在老位置,靠墙。
楚淮走近了才看清。
车身上,从引擎盖到车门,被人用什么东西划了一长道。不是随意的划痕,是刻意划出来的——一个大大的叉。
叉的旁边,还刻了两个字:
“贱货”。
楚淮站在原地,盯着那两个字。
不是愤怒。是冷。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,瞬间包裹全身。
他走到车边,伸手摸了摸那个“贱”字。刻得很深,金属漆都翻起来了,露出底下的底色。用的是锋利的东西,可能是刀,也可能是别的。
他直起身,环顾四周。
停车场空荡荡的,只有几辆车零星停着。监控摄像头在角落闪着红灯——但楚淮知道,这种地方,摄像头多半是摆设。
他掏出手机,对着划痕拍了照。闪光灯在昏暗的车库里亮了一下,瞬间又暗下去。
然后他打开车门,坐进去。
没立刻发动。而是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握着方向盘,手指收紧。
呼吸有点重。
脑子里交替闪过两样东西——沈肆送的、装在黑丝绒盒子里的限量款钢笔。还有车身上那个丑陋的、刻着“贱货”的叉。
警告与礼物。
威胁与“好意”。
他被夹在中间,像个被两头野兽争抢的猎物。
楚淮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一片冰冷。
他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个东西——一把多功能军刀,老赵送的,说“律师也得有点防身的东西”。他打开刀片,推开车门,下车。
走到车头,蹲下身。
在那个“叉”的旁边,他用刀尖在车漆上慢慢地、一笔一画地刻。
刻的不是字。
是一个符号——警察系统内部用的、表示“已记录在案,追查到底”的符号。他当刑警时常用的。
刻完,他站起身,看着自己的“作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