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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（第1页）

没打伞，就那么径直走进了雨里。黑色的西装瞬间就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他身上，绷出清晰的肩背线条，透着一股冷硬的劲儿。他的脸色格外沉，格外冷，比这冰冷的雨夜还要刺骨。

“放开他。”声音不算高，却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忌惮。

“沈总，”拎着电击器的那个人先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点讨好，又有点硬撑，“这事儿跟您没关系，我们也是……我们老板让我们来的。”

“我说，”沈肆往前迈了两步，语气没丝毫松动，眼神更冷了，“放开他。”

他走到楚淮面前，自然而然地挡在了他和那两个人中间。背影很宽，稳稳地把楚淮整个人都罩住了，像是一道屏障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流过脖子，钻进湿透的衣领里，他却像是毫无察觉。

“沈总，”另一个人也开了口，语气更为难了，“您别让我们难做啊，我们也是听吩咐办事的。”

“谁的吩咐？”沈肆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这……这您就别问了。”那人支支吾吾的，不敢说。

沈肆笑了——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、带着点疏离的笑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，冷得吓人。

“行。”他吐出一个字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“那你们就试试，动他一下。”

他转过身，飞快看了楚淮一眼。眼神很复杂——有藏不住的担忧，有压不住的怒气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然后，他伸手，死死攥住楚淮的手腕，往自己身后一带。

那一下太用力了，楚淮被他拽得一个踉跄，胳膊上的伤口不小心撞到了沈肆的胳膊，疼得他又倒抽一口冷气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，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
沈肆显然感觉到了，攥着他手腕的手，不自觉地松了松，却没有完全放开，力道刚好能稳住他，又不会弄疼他。

“上车。”他对楚淮说，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那两个人，没敢移开半分，生怕他们趁机动手。

“沈肆……”楚淮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心里乱糟糟的，有愤怒，有疑惑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“上车。”沈肆直接打断他，语气不容商量，带着点命令的意味，“现在，立刻。”

楚淮咬了咬牙，没再争辩，伸手拉开副驾的车门，坐了进去。他忽然反应过来，车钥匙还在自己手里，沈肆是怎么启动这车的？可他现在脑子太乱，累得要命，根本没力气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。

车外，沈肆还在跟那两个人对峙着。

雨下得更大了，跟天漏了似的，哗哗往下浇。巷子里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，三双皮鞋都泡在水里，一动不动。空气里，除了哗哗的雨声，就只剩下电击器噼啪的电流声，格外刺耳，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。

“沈总，”拎着电击器的那个人，又开口了，语气里带着点狠劲，“您真要管这事儿？这对您没好处。”

“我的人，”沈肆的声音很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我当然要管。”

我的人。

楚淮坐在车里，清清楚楚听到了这三个字，胃里一阵翻腾，一阵恶心，可此刻，他浑身酸软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既然这样，那我们就得罪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两个人就同时动了手。

一个挥着拳头，直直朝沈肆的脸上砸过去；另一个则从侧面扑过来，想趁机偷袭。沈肆没躲，反而往后退了半步，刚好退到车门边，然后猛地抬起腿，一脚狠狠踹在正面那个人的胸口上。

力道大得吓人。那个人直接被踹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，发出一声闷哼，然后顺着墙滑下去，摔进了积水里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
侧面那个人已经扑到了近前，手里的电击器直直戳向沈肆的腰侧。沈肆反应极快，猛地侧身躲开，电击器擦着他的腹部过去，在湿透的西装上划出一道焦痕，还带着点细微的电流声。紧接着，他伸手，死死抓住那个人的手腕，用力一拧——

“咔嚓。”

清晰的骨头错位声，在雨夜里格外刺耳。那个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手里的电击器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沈肆弯腰捡起来，看都没看一眼，反手就砸在了他的后颈上。

第二个人，也倒了下去。

整个过程，前后都没超过十秒，干脆利落，没一点拖泥带水。

沈肆站在原地，微微喘了口气。雨水把他从头浇到脚，头发全贴在了额头上，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，滴在积水里，溅起小小的水花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，确认他们一时半会儿起不来，才转身，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来。

“砰。”车门关上。

世界瞬间安静了一半——至少，哗哗的雨声被隔在了外面。车里的暖气呼呼地吹着，暖意瞬间裹了上来，和外面的湿冷，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楚淮坐在副驾上，浑身还是湿的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滴在衣服上，冷得刺骨。他转头看向沈肆——那个人正用手背擦着脸上的雨水，动作有点粗糙，手指骨节分明，手背上还有一道新鲜的擦伤，正往外渗着血，被雨水一冲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楚淮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，跟砂纸磨过似的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“跟踪你。”沈肆很坦率，一点都没隐瞒，一边发动车子，一边倒车，慢慢驶出那条窄巷，“从你出律所停车场的时候，我就跟着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