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楚淮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,放在桌上,“这是定金。不够再说。”
李叔没动那张卡,而是盯着楚淮看了很久。
“楚警官,”他说,“你以前查案,是为了抓坏人。现在呢?为了什么?”
楚淮沉默了。
为了什么?
为了不被当成猎物?为了不被贴上价码?为了告诉那些人——他是个活生生的人,不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?
“为了我自己。”他终于说。
李叔点点头,收起卡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。”
楚淮起身要走。
“楚警官,”李叔在身后叫住他,“小心点。你现在不是警察了,那些人……不会对你留情面的。”
楚淮回头,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下楼梯,回到车里。
没立刻开走。而是坐在驾驶座上,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,眼神很冷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伸手,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疤——很多年前出任务时留下的。当时差点没命。
但他活下来了。
这一次,他也会活下来。
而且,他会让那些人知道——
猎物,也是会咬人的。
他发动车子,驶出巷子。
阳光刺眼。
他把墨镜戴上。
世界瞬间暗了一个度。
谈判桌对峙
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像不要钱。
楚淮坐在长桌一侧,感觉冷气从领口、袖口每一个缝隙往里钻,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抬手松了松领带——今天打了条深蓝色的,系得比平时紧,勒得喉咙发干。
对面,沈肆的人已经到齐了。三个,清一色的黑西装,面无表情,坐得笔直像三尊蜡像。中间空着一个位置,显然是留给沈肆的。
楚淮这边只有他一个人。
是他要求的。这场谈判本来不该他亲自来——并购案的尽职调查,通常交给团队里专做非诉的律师就行。但对方点名要他。
指名道姓地:“请楚淮律师亲自负责。”
合伙人老张把委托书拍在他桌上时,表情复杂得像吃了馊饭:“楚啊,我知道你跟沈肆那边……有点过节。但这是个大单子,对方开价很漂亮。而且指名要你,说明看重你的能力。”
看重能力?
楚淮当时冷笑了一声。
他太清楚沈肆看重的是什么了。
但现在他坐在这里。不是屈服,是……他想看看,沈肆到底想玩什么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