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域顿了顿,还是同意了。
这份同意在第二天晚上坐在餐厅包间时变成了后悔。
他脸上仍然是风度翩翩的笑容,接了茶水递给言诀,又递给了言诀身边的人:“易总今天不忙?”
易随云抿了口茶,也回以微笑:“和沈老师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。”
两人对视,同样的笑容,不同的心思,唯有中间的言诀沾沾自喜独自开朗:“多绝妙的主意,编剧,演员,投资人,谁看了都会觉得在谈公事,你们说对吧。”
易随云和沈知域移开视线,对言诀点头。
易随云先提杯:“言诀说沈老师帮了他很多,我还要开车,这杯以茶代酒,谢过沈老师。”
沈知域也提起茶杯和易随云碰了碰:“不敢当,我教言诀的哪比得过易总的十分之一。”
清茶入喉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言诀也想碰杯,但两人的茶杯都空了,他啧了一声:“你们是不是孤立我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
易随云又倒了杯茶水,和言诀碰了碰:“补上。”
言诀又看向沈知域,沈知域却没举杯:“我就不了,两个人的对饮不必有我的姓名。”
言诀对他竖了拇指:“你哪叫沈知域啊,你明明是沈知趣。”
沈知趣的笑容透着一丝不被言诀察觉的苦涩。
茶过三巡,该说正事。
“你下面的档期给我留一下,这个角色非你不可。”
言诀信誓旦旦,沈知域虚心请教:“非我不可的意思是?”
言诀纳闷:“不是跟你说了?写的时候就按你的形象来的。”
沈知域理解片刻:“所以写剧本的时候脑子里想额就是我吗?”
言诀觉得这话不太对,想反驳却没机会,易随云夹了菜喂到他嘴边,施施然对着沈知域解释:“恐怕不是。言诀的剧本想的当然是角色,所谓形象只是一个载体。”
言诀立刻看向沈知域,眼睛晶亮。
易随云懂他!
沈知域客气道:“的确,不过可能我需要和言诀更具体地讨论一下,毕竟编剧和演员有灵魂上的共鸣才能呈现出更好的作品……啊,易总是个商人,想必不感兴趣。”
易随云给言诀擦了擦嘴:“正事因为我是商人才格外感兴趣,毕竟我要确保我的投资是有回报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
言诀嘴巴被塞了太多食物,好不容易有了空闲发出疑惑:“可是你之前都不管我写了什么。”
易随云安静笑笑:“那是因为我给你足够的创作空间,你也不希望你的创作被我影响吧?”
言诀想一想,还真是这样。
他的剧本和很多人商量过,导演,演员,制片,后期,他的创作思路创作理念对每个人都会讲解一遍,然后做出调整。
唯独易随云,他每次只是通知他要拍剧了,然后等他打钱。
他从来有想过让易随云参与到他的剧本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