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认还算有底线的宁星曳,没注意到腿边的变色龙,继续娓娓道来:
“在我能力范围内的好我都给了对方,最后那天,我以为我可以得到答案了,可惜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对方走的干脆利落,就像从来没有察觉到我的心意。
分别后的几年里,说出来显得很小气,但我其实恨死对方了,都不敢去接触新的对象,偶然听到对方的消息都会生三天闷气。
可末日来了,我一直无意识想往南方去,这才发现我其实根本没放下过。”
说来说去,无非是想让他死心,赫连冕嘴角勾起,那可不会。
“宁哥。”
没有‘我也很喜欢你’等等的防御,赫连冕全是笑意清浅的攻击,“能被你喜欢的人肯定品行高洁,我都能猜到这个故事的后续可能是那个人因为也放心不下你,北上来找你了。”
宁星曳肩头微动,惊疑看去。
怎么还说起人话了?
“可是那都是假的。”赫连冕以跪趴的姿势,两手按在宁星曳的肩头,将下巴贴到手背,仰起头,“就算被我猜中,让你们重逢的契机也是乱了的世道,而非你们的本心,如果没有末世,你们的生活依旧是南辕北辙。”
“他……”宁星曳立刻就要反驳,说景湛在末世前就想过放下一切来找他,可嘴张开才想起这些他还不该知道。
赫连冕就像没看见宁星曳的欲言又止,“你们根本不是同类人,就像哥哥你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毫不保留的对对方好,那人却是假装看不到,很虚伪的享受了那些好之后一走了之。”
这次宁星曳忍不了了,“他只是想在有能力的时候……”
“爱人的能力在每时每刻,如果哥哥你也是这样的想法的话,你们两个甚至都不会有交集。”赫连冕声音很轻,却那么笃定,“不是么?”
等到有足够的能力再去挽回喜欢的人,没有不对。
可……
宁星曳无法说服自己赫连冕说的就不对。
如果当初他没有在自己都那么落魄的时候,对景湛竭尽所能的付出,末世之后,还有会重逢么?
他真的重生了吗?
宁星曳失眠了。
就算当晚阴谋得逞的赫连冕没有再作打扰。
他也没有一点睡意。
更是在交谈中断后,望着车外掠过的夜景呆呆出神,持续到第二天。
“小赫哥,你开了一晚上车啊?”
从二层下车来洗漱的王辉,表示了震惊,并竖起大拇指,“牛的!”
赫连冕但笑不语,将眼神投向窗边位置的宁星曳。
可惜这暗示宛如牛嚼牡丹。
还以为赫连冕就是在单方面硬蹭,硬是想和宁星曳搞眉目传情的王辉等其三人不想被殃及池鱼,立马同手同脚排队往洗漱间走。
小赫哥你说你何苦呢,大清早就上赶着找揍,起码吃完饭再说啊!
四小只怒其不争。
赫连冕也是感同身受。
被人陪着欣赏了一晚夜景这种事,不分享出去和没有发生有什么区别?
“你们昨天为了赶路,一晚上没睡?”
随后被撒旦背着下楼的江月白,发现了车前两人和昨夜比纹丝未动的穿着,语气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