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着一腔孤勇北上的气劲,也不剩太多了。
“你是来找我的吧。”宁星曳单刀直入,开门见山,“为什么?”
景湛收起了带着无奈的笑意。
语气平直的质问还在继续,“否则你一个南方人,在这里无亲无友,为什么大费周章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北河省边境。”
看人还是不说话,宁星曳眼中闪过懊恼,补充,“当然,也不排除末世前你这位大明星来附近参加什么活动的可能。”
“那你呢?”在提问者语气不自觉透出咄咄逼人之际,景湛定定看向对方,不答反问,“一直定居津市的人,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不说话的又变成了宁星曳。
他捏紧了手指,心头乱糟糟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可答案也很明显。
两个人,一个南下,一个北上,宛如两条平行线在中途交汇,所求不过是——
“为什么?当然是为了我啊。”
隔间的拉门打开,赫连冕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,“连这辆车都是星星特意为了我挑选的,你说是不是啊,星星?”
景湛不自觉朝着赫连冕视线那头望去。
被两人同时注视的宁星曳面无表情,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复。
前头那句不是疑问,后头的问题答案却是肯定。
当初选这辆媲美半挂的大巴他就是为了为难赫连冕,把人当生产队的驴压榨。
但这些能说吗?
他善良的形象怎么办!
“时间不早了。”宁星曳起身,走向和景湛所在的床位相隔了一排座椅的窝,“都累了一天,快休息吧。”
赫连冕头顶着白毛巾,用胜利者的眼神扫过景湛,立马就走到宁星曳床边。
刚要坐下。
“看你话这么多,肯定不累。”宁星曳躺在铺了垫子的双排座椅上,似笑非笑,带着鼓励道:“年轻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,今晚就辛苦你值个大夜了,有问题吗?”
维持着欠身半蹲的姿势,赫连冕也笑,笑的像哭,“没有。”
“真棒。”宁星曳扯过薄被盖上身,踢掉拖鞋的脚像是不经意一蹬,就把站在他床尾的人踢开,“那晚安。”
车顶的灯熄了。
赫连冕一个踉跄站稳,在黑暗中转身,又想和情敌炫耀一下他有晚安对方没有,结果转身发现对方已经闭上眼睛开睡。
“……”
今夜注定是孤独的。
一夜未眠。
夜班司机师傅在朝阳破晓那刻,终于支撑不住,撒手人寰。
而作为被对方搬起,当做被子一样盖在身上的当事人,宁星曳脸色极差,坐起身时,握紧拳头,朝着对方肚皮邦邦就是两拳。
随即这一幕就落在了从二层下来的王辉几人眼中。
“大清早就摸腹肌什么的,也太劲爆了。”田萌萌嘴上说着不要,身体却很诚实的朝着宁星曳竖起大拇指,“这样不好,我还是个孩子啊!”
宁星曳:“……”
一下子,宁星曳也对殴打死猪一样的赫连冕没了兴致,挪到座椅边缘,弯腰开始穿鞋。
空旷的街道上。
格外显眼的双层巴士格外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