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头看着撒旦鼠爪举小本本的宁星曳轻笑,垂眼看到贴在他膝头眼巴巴的那张脸,笑容又瞬间消失。
隔间拉门里头,还有一段放置洗漱用品晾衣架的空间,没有特别的处理,所以能听到外面人说话很正常。
不止撒旦。
随后坐在轮椅上出来的江月白,亦投出了赞成离开的一票。
“为什么?”
也不在意一人一鼠看不看得见,宁星曳抬起右腿,踩着赫连冕的肩膀把人踹到后背贴上前方座椅靠背。
左手又在座位扶手上哒哒敲了两下,“对新加入的团队这么没信心?”
欺人太甚的一幕让撒旦看不下去,鼠嘴一张,“叽,唔……”
江月白捂住了自家鼠鼠的嘴,回答诚恳,“当然不是,只不过我认为来的都是同胞,末世让他们身心受创,已经活得很辛苦,在这种不安定的环境中会做出什么事也不奇怪,不能全是他们的错,我们没有损失,能避开就避开吧。”
又一个慈悲为怀的大圣父?
宁星曳眯起了眼,回过头去,“你该不会刚好认识一个叫何晏山的人吧?”
那个口口声声为了星火基地的先知,竟然还有亲人流落在外?
“那是谁?”江月白对没听过的名字面露困惑。
茫然的表情不像假的。
“没有。”宁星曳撤回一份血缘鉴定书,“只是觉得你们说话语气很像,开个玩笑,意见我采纳了,你们可以去二层休息了,晚安。”
江月白嗯了一声,稀里糊涂就被洗完了毛巾的撒旦背着上了巴士二层。
巴士车一层一下变得安静。
宁星曳也将目光投向了被他踩在脚下的那位,“小变态,把手从我的脚腕上拿下去,别再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自以为便宜占的神不知鬼不觉,突然被抓包,赫连冕倍感失落的抽回了摸进宁星曳裤脚里的手。
……还敢委屈?
“赫连冕。”
收回腿,微微俯身,用手背拍了拍面前青年的脸,宁星曳再也不藏着掖着了,“你是不是觉得不要脸的死缠烂打就能得到想要的?”
赫连冕感受着脸侧碰触即分的力度,没有第一时间作答。
上辈子他的确得到了想要的,可最终又彻底失去。
重来一次,如果不再那么强硬的想要掌控全部,或许他也可以……得偿所愿吧?
面前人眼中短暂的怔愣没有逃脱宁星曳的眼,他意外于这个混不吝的小变态也会有不确定的时候。
到底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,一时情急走了歪路,不是不能掰正。
带着不怎么多的把握。
宁星曳靠回座位,灭了车灯,盯着车顶,开始了回忆,“其实当年我也对一个人死缠烂打过……”
赫连冕深知他现在的‘死缠烂打’有多么上不得台面,听到宁星曳这么说,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……当然不是你这么变态。”
赫连冕的脸色变好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