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乐乐甚至都没有挣扎的机会,空气被截取干净的同时,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。
如同离不开水的鱼,只能极尽可能的攀附着掌控他呼吸的人。
快要溺毙的前一秒,在他嘴里作乱的罪魁祸首,善心大发的退了出去。
方乐乐眼神涣散,靠在炽热的胸膛上大口喘气。
季风遥低头捻动着他唇边的水渍,神情晦涩难明。
果子熟了,也该摘了。
——
严格说来,这是方乐乐的初吻。
也是季风遥亲手将他心底的那层自欺欺人撕开的讯号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吻,似是在清晰坦然的告诉着他,他们并不是所谓的长辈与晚辈。
而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掌控者与承受方。
翌日天刚亮,方乐乐几乎是带着逃离的步伐坐上了去往家乡的飞机。
当然,机票是季风遥的助手送过来的。
原本以为得了他的特赦,能在家里多待一段时日。
不曾想,他低估了男人的控制欲。
到家的第三天下午,一辆黑色奥迪车低调的开进了村里。
方乐乐目瞪口呆的看着司机将一盒盒的高档礼品搬到家中。
寒暄过后,对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,随后递到了他手中。
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嗓音通过听筒传来。
方乐乐咬了咬唇,小声喊道:“小叔”
“玩够了吗。”
方乐乐垂眸,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也可能是在用沉默的方式抗拒。
对面的男人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,轻笑一声后,言简意赅的下达了指令。
“乐乐,该回来了。”
“听话的孩子有奖励,那么不听话的呢。”
而方乐乐到底还是没有按时回去。
遥乐(八)
方乐乐最终还是没有跟着司机离开。
认真说起来,就好像是明知头顶有张巨大的网,在全方位的笼罩着他。
可他偏偏不甘心,硬着头皮做出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两天以后,在没有任何消息的境况下,方乐乐沉默的背起行囊,踏上了归程的路途
当綏园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,他长长的舒了口气,提着的一颗心,突然就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。
然而,事情的走向并不在他的预期中。
当天,助手准时将他送到政府大楼的办公室。
方乐乐望着桌后正认真工作的男人,不安地抠了抠指腹,迈着小步一点点挪了过去。
“小叔。”
眼见男人没有想要回应的迹象。
方乐乐舔了舔唇,小声怯懦道: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