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肃掐着自己的人中,恨不能一脚踹翻他:“那你倒是跟我说一声啊!你盛装出席,我套个老人破背心,这像话吗?啊?!”
虽然他打不打扮没什么区别,但好歹也别让他太落下风吧。
没看见他们刚进来的时候,接待员瞅着他就是星星眼,转向自己就是一脸嫌弃。
不行,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。
程樾剥下墨镜,眉头紧锁:“你都有老婆了,还打扮什么?”
安安分分做个黄脸公得了呗。
“再说了。”京城潮男鄙夷的轻哼一声:“你这样就挺好的,少做画蛇添足的事儿。”
就他那打扮技术,别画虎不成反类犬。
好歹从一个宿舍出来的,他一个眼神齐肃就读懂了其中的意思,怒气瞬间爆发。
“哥也是标准的衣架子,要啥有啥,我差哪儿了,啊?”
你看看我结实有力的身躯,我不信你两眼空空。
他反手脱掉防晒短袖衬衫,绷紧肌肉,掰着程樾的眼睛,势必要让他说个一二三四。
“哥,听弟弟一句劝,快穿上吧,别一会儿潮流没赶上,赶上甲流了。”
齐肃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。
“你懂个屁,你嫂子最爱我这勇猛的身材。”
他说的一点也不心虚,丝毫不提每次妻子这样夸他,都是因为他发奖金的时候。
程樾是真没忍住:“嫂子还是仁义了。”
就那凸起的啤酒肚,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话是他用经济手段哄来的。
齐肃可能是被气疯了,触底反弹直接抓住了重点:“那我有老婆,你有吗?”
要不说最亲近的人,刀子捅的越狠。
程樾翘起的唇角,瞬间拉平,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。
齐肃终于能扳回一局,之前的郁气一扫而空,洋洋得意的捧着手中的防晒服,眉眼里满是志得意满。
“瞧瞧,你嫂子给我买的衣服,虽然平平无奇吧,但这都是爱,你有吗?你有老婆给你买衣服吗?”
他只会撕衣服。
想到那件只存活了几小时的花衬衫,程樾猛地攥紧拳头,面带微笑:“你想我死吗?”
齐肃哽住:“……玩不起。”
他敢保证,只要他说是,程樾就敢给他来个当场跳湖。
以前上大学又不是没有过,那人不知说了什么话,程樾那点破酒量就敢跟人家拼个你死我活,高度纯洋酒不要命的连瓶吹。
直到对方举手投降,程樾才提着空酒瓶红着眼问他还敢不敢。
也是后来他们才知道,那个人是他初中同学,喝了点酒就口不择言的说程樾家里人闲话,被堵了个正着。
程樾的疯是看不见的,平时看着挺没心没肺的,好似什么都不在意,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,他的心很难走近。
就好比他的感情,嘴上喊着宁缺毋滥,实际上他们几个都清楚,是因为没人能轻易卸下他的心房。
还有所谓的边界线,表面看是在表达礼貌与修养,但换一种角度想,这何尝不是在制造距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