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,屋里传来一声:“进来吧。”
季风遥毫不客气的推开了门,动作间愣是看不出一点温柔体贴的意味。
披着衣服坐在桌前的老爷子隐晦的撇撇嘴,装的再像又怎么样,照样藏不住骨子里的恶劣恣意。
“怎么样,还顺利吧?”
季老爷子言笑晏晏:“那姑娘虽然年岁小了点,但你不是就喜欢小的嘛,她父亲又是你师兄,门当户对,亲上加亲,岂不”
望着在屋子里四处晃荡的人,他疑惑问道:“你在找什么?”
季风遥张望的视线定格在墙角架子上,他款款踱步走过去,姿势随意的拿起上面的花瓶,左右翻转。
“明代的?”
季老爷子愣了下:“啊,咋啦?”
季风遥淡淡勾唇:“正好,当作补给我那侄女的见面礼。”
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后,季老爷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脸色顿时一沉:“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!”
季风遥面色平淡,不疾不徐:“您这话从何而来。”
“你不用给我装糊涂!”
季老爷子浑浊的眼睛,目光锐利:“带着人招摇过市,闹得满城风雨,甚至不惜为了那个男孩以权谋私!”
“你屁股下的位置坐稳了吗?就敢这么折腾!”
他不在乎季风遥想怎么玩,反正他也管不了这个从小叛逆的儿子。
但威胁到他的位置,或者也可以说,会引起季家动荡的危险分子,季老爷子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。
“以权谋私?”
季风遥拎着手中的花瓶,看着不像是送人,倒像是要把花瓶砸在谁头上。
“是我让他贪污受贿了吗。”
“真真切切的证据摆在面前,国家法律制裁了他,关我什么事。”
季风遥漠然一笑:“你应该欣喜,我又给苏城拔掉了一个蠹虫。”
季老爷子心头一哽:“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,我只给你两条选择。”
昏暗的环境下,剑拔弩张的气氛萦绕在本该和谐相处的父子之间。
只不过一个看起来面色凝重,一个半阖着眼漫不经心。
“要么把人送走,要么跟金家的姑娘订婚!”
空气陡然陷入安宁,不久后,季风遥忽地不着边际的轻笑出声。
“最近萝卜吃多了?”
季老爷子呼吸一窒,瞪大双眼抖着手指向他:“你!”
季风遥抬起眼睑,眉目淡漠:“您真以为我当初接手季家,是为了那点权势?”
打懂事起,他就知道自己性格偏执,喜好掌控。
同时也很清楚的明白,生在这样的家庭,如果没有独一份的话语权,未来的人生必定不会路途顺畅。
所以,他在爱好(从军)与嗜好(懂得都懂)之间,选择拿回主动权。
他不稀罕什么季家家主,也不在意所谓的一言堂,他要的是对自己,对未来,对人生的绝对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