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车奔驰还横亘在派出所门口,程樾一瘸一拐的下了台阶,身后突然响起赵利的声音。
“要走了吗?”
“赵队?”
程樾侧身惊讶的望向拐角的阴影处,他还以为对方早就走了。
赵利眸光深沉,车旁的两人距离很近,肩碰着肩,程樾甚至自然的靠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借助力量。
沉默几秒后,他缓缓开口:“回去休息吧,什么时候伤好了再来上班。”
能带薪放假,程樾还是很开心的,感激地冲着他笑笑,还想要说些什么,搭在臂膀上的手用力攥了一下。
季淮堇嗓音淡淡:“你身上还有伤。”
程樾瞪了瞪他,扭头冲着赵利挥了挥手:“队长,谢谢你啊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季淮堇扶着他坐上车,关好车门与副局长礼貌告辞,顿了顿,侧眸对上了一双深沉黝黑的眼睛。
夜色黯然,不知何时起了风,仅仅一秒,季淮堇挪开视线,处之淡然的上车,启动油门。
黑色轿车犹如蛟龙沉稳驶进繁华与喧嚣,赵利夹着根烟,沉默的望着远去的车影。
良久,手机铃声,乍然响起。
却被毫不留情的挂断。
——
走了一半,程樾就发现这并不是回家的路,赶忙探手拍拍驾驶座:“这是去哪儿啊?”
季淮堇没有应声,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,从容淡定的换挡,凸起的骨节泛着隐隐的青筋。
程樾追问了半天没得到答案,也不管了,反正总不能把他卖了。
后座安静下来,季淮堇透过后视镜扫了眼,程樾灰头草面的窝在座椅里,惬意的玩手机,不知看到了什么,眼里流露出细碎的笑意。
红灯漫长,季淮堇搭在中控台上的手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。
骆驼。
美国老牌香烟,浓郁的可可味,焦油量强劲,是一些老烟民的最爱。
尤其是美国士兵,或是雇佣兵。
季淮堇没有入军的经历,但认识很多当兵的人,因为身体的惯性,有些人即便退伍还是能从细枝末节里看出一二。
比如站姿,以及如鹰般的眼神。
目的地很快到达,程樾看着眼熟的景色,发现他们又回到了蓝天壹号。
“你带我来这儿干嘛?”
天空飘起了雨丝,季淮堇脱掉外套搭在他身上:“走吧,医生已经在等着了。”
伤势倒不严重,就是位置不太方便他活动,另外右胳膊有点轻微拉伤。
擦好药,季淮堇将包着冰块的毛巾递过去,让他压在伤处。
医生离开前,还专门叮嘱伤口结痂前不能碰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