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猫确实丢了,主人应该是找了很多人来帮忙找猫,楼道里脚步匆匆,人来人往。
程樾难耐的撑着房门,不肯泄露半分声响。
被他亲口拒绝又万分后悔的腰链,此刻如愿以偿的挂在了腰间。
“不听话的猫,抓回来是要被教训的。”
季淮堇勾过他,轻描淡写:“你说呢?”
程樾搭在门把上的手蓦地握紧,充血的掌心掐出了几个月牙印。
对面的猫找见了,门外清晰的传来喵喵的叫声和主人的训斥。
“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吃外面的东西就是不听,是我没让你吃饱吗?”
“再不听话,下次揍得你屁股开花!”
絮絮叨叨的骂声逐渐陷入安宁,安静的某些动静一下又一下的闯进耳朵里。
程樾踉踉跄跄的被推进卧室,随着门被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,终于可以大口的呼吸。
季淮堇却没有给他喘息的空间,撕开最后的伪装,眼底的薄凉幽暗如同寒潭沉星,倾泻而出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卡住脆弱的脖颈,手背向上顶起下颌,程樾努力的寻找着空气。
“程樾,我是谁。”
“季狗。”
拥有掌控权的男人,似乎笑了一下。
没有人天性凉薄,季淮堇也不是,小时候他也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,所有的变化都在病弱的弟弟出生后,烟消云散。
他记得父母对他全身心的爱,也记得某一天突然就变了,他们的目光全都转向那个比他小多岁的孩子。
从前自己最爱吃的东西,玩具,在他们问都不问的情况下,通通塞给了连话都不会说的孩童。
季淮堇承认他不是个完美的孩子,他没办法接受天上地下的落差感。
他知道他们是爱他的,可这样的爱却似昙花一现,前一秒还在关心他的学习,下一秒在听见哭声后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他。
季淮堇嗓音沙哑如砾:“程樾,我就是吃醋了。”
所以,我要你的眼里只能有我。
“一直看着我。”
晚风吹起窗帘,月光渗了进来,程樾在疾风暴雨来临前,看见了他眸中令人心惊的独占欲。
……
深夜风平浪静,程樾难得没有昏睡过去,眯着眼趴在床上平复着急速的心跳。
鼻间飘来一阵香气,费力转过头望去,肩甲处还冒着热汗的男人,夹着根烟靠在床头,漫不经心的吐了口烟。
程樾怔怔的看了会儿,半晌伸出手:“给我来一口。”
季淮堇并没有给他,而是握住他的手将烟递在他嘴边。
醇厚柔和的口感,层次丰富余味悠长。
程樾舔了舔干涩的唇:“黑石林?”
季淮堇眼尾带上细碎的笑意,缱绻细腻的揉着手中的骨节,阖上眼皮,任由香烟自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