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,端了两杯水放在柜子上,转身走出卧室,轻轻闭上了房门。
这一晚,程樾靠在床边,守了一整夜。
晨曦微露,他起身准备出去弄早饭,才发现季淮堇倚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搭在他身上的外套倾斜,一侧的袖子垂落在地。
程樾蹑手蹑脚的走过去,蹲下身眼神温柔的看着他。
良久,面上兀地绽开一抹粲然的笑容。
朝阳初升,一个轻地不能再轻的吻,落在睡美人的唇边。
季淮堇,我突然发现,我对你的喜欢不是日久生情,而是一念之间。
可能是初见那天你戴着眼镜,温柔的告诉我走错了房间。
也可能是清明时节的雨夜,你递过来的那把伞。
温柔了时光,也惊艳了岁月。
再回眸时,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里,只盛满了一个人。
季淮堇唇畔带笑。
“早安,程樾。”
他有,我没有
方乐乐是被一阵饭香唤醒的。
睁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,他愣了一瞬才想起来自己来到了京城。
“起来了?”
卧室的门没闭紧,一直关注着他的程樾,很轻易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。
“还难受吗?”
方乐乐看着又恢复到跟从前一样的程樾,抿唇摇了摇头。
程樾拉开窗帘,折身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:“不烧了,去洗漱一下吃饭吧。”
昨晚太匆忙了,就只让他简单冲了个澡。
他睡着的时候,程樾提前下了订单,买了新的生活用品,放进了浴室。
滚烫柔软的毛巾贴在脸上,方乐乐深深地吸了口气,久久都没动。
再出来时,看到餐桌上的那道简易的鸡蛋拌汤,突然就觉得鼻尖发酸。
他想到从小到大,每当他生病,母亲总会熬一锅热腾腾的拌汤,说吃这个病好得快。
可当下的他,却不知道那种心口闷痛的病,要多久才能好。
方乐乐低着头闷不做声的喝了半碗,胃里顿时暖洋洋的,衬得昨天军区大院外的气温愈加寒冷。
“哥,我想回家了。”
程樾一直默然的看着他,听到这话本想刺两句,可当对方抬头的瞬间,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。
方乐乐红着眼眶,忽然笑的没心没肺,再次重复了一遍:“我想我妈了。”
想我们那个不起眼的小村庄,想家里那个普通又平凡的小院儿。
程樾眸光微动,与他无言对视半晌,抬手给他碗里填满拌汤,低声说道:“先吃饭。”
方乐乐也不知道是真饿了,还是馋了,整整半锅三个人的分量,除了程樾喝了一小碗,剩下的全让他造完了。
有些人看似冷静,实则已然疯球了。
程樾淡淡的轻笑:“饱了吗?”
方乐乐诚恳的点头:“哥,你做的拌汤好像比我妈还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