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选了匹枣红色的母马,故意朝相反方向的练习场走去。
“哥!先喝点东西咱们再跑两圈——”霍瑾抱着一堆饮料小跑过来,他话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,“嘶……我肚子……”
许星遥接过差点掉落的饮料瓶:“怎么了?”
“可能早餐吃坏了……”霍瑾夹着腿原地转圈,“我去趟洗手间!”
说完就像只受惊的兔子窜向了休息区。
许星遥拧开瓶盖嗅了嗅——普通橙汁,没有异味。
他若有所思地望向霍瑾消失的方向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许先生,”穿马场制服的男人恭敬地躬身,“我们老板有请。”
许星遥眯起眼睛:“秦骁?”
对方但笑不语,只是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二楼的办公室铺着厚实的地毯,落地窗外是整个马场的全景。许星遥推门而入时,只看到一张背对着他的真皮办公椅,椅背高得完全遮住了坐着的人。
“秦老大,”许星遥反手关上门,声音带着刻意为之的轻佻,“别来无恙?”
话音刚落,一道黑影从门后闪出。
许星遥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具炽热的身体从背后重重压上。
办公桌边缘硌着他的胯骨,两只戴着手套的大手锁住他的腰,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皮革粗糙的质感。
许星遥本能地肘击后方,却被轻易化解。
对方掐住他的后颈,力道恰到好处地让他既无法挣脱又不至于疼痛。
就在他准备抬腿后踹时,一股熟悉的冷松气息钻入鼻腔。
“你……”许星遥突然卸了力道,“我很胆小的。”
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小时候被吓到过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秦骁头上。
他猛地松开钳制,将许星遥转过来抱坐到办公桌上,摘下手套抚摸对方微微发白的脸:“抱歉。”
拇指蹭过许星遥轻颤的睫毛,“本想惩罚你让我在马场等了三天……”
许星遥抬眼看他,阳光透过玻璃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。秦骁的眉头罕见地蹙着,眼中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惩罚我?”许星遥挑眉,“结果呢?”
秦骁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。
隔着一层布料,许星遥感受到掌心下剧烈的心跳。
“惩罚了我自己。”秦骁的声音沙哑,“你说害怕的时候,这里疼了。”
许星遥怔住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秦骁——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的危险男人,此刻眼中竟有一丝近乎狼狈的懊恼。
窗外传来马蹄声与欢笑声,而在这个阳光充盈的房间里,时间仿佛静止。
秦骁突然低头,将一个带着薄荷烟草气息的吻落在许星遥微微张开的唇上,轻得像片羽毛。
“下次,我会从正面拥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