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哦,如果你还想维持表面上的夫妻关系,也不是不行。我可以继续当我的‘霍夫人’,帮你遮掩那些见不得光的事。但价格……要加码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霍严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做梦?”林兰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,“霍严启,且不说我有你之前偷税漏税、做假账的证据——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霍严启的反应。
后者依然保持着靠在桌边的姿势,但夹烟的手指明显收紧了。
“——你不是一直想得到许星遥吗?”林兰的声音放轻了些,却更加危险,“如果让他知道,他父亲当年是被你威逼的,而且,也是你先背叛他父亲的……最后,你还掏空了他父亲的公司,致使他精神错乱才出了车祸。”
她看着霍严启骤然变色的脸,一字一句地继续说:“你说,他会怎么样?还会为了那个躺在医院里的母亲,继续屈服于你吗?”
霍严启猛地站直身体,手中的烟蒂几乎要被捏碎。
他一字一顿,声音里压抑着暴怒:“林兰,说话要讲证据。更何况,你不是公司的财务吗?做假账,偷税漏税,不都出自你一人之手吗?”
“话说到这份上就没意思了。”林兰丝毫不惧,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,“我既然敢说,就敢做。拿不到钱,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。”
她转身朝门口走去,手搭在门把上时,又回头看了霍严启一眼。
“给你三天考虑时间。”林兰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,“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。”
说完,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隔绝了书房里压抑的气氛。
林兰站在走廊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她今天可不是来和他商量的。
她是来给他下最后通牒的。
如果他不愿意……那他死不足惜。
她已经给过他机会了。
书房里,霍严启站在原地,许久没有动。
手中的烟已经燃尽,烫到手指,他才猛地松开。烟蒂落在地毯上,溅起几点微小的火星,很快又熄灭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,然后猛地抬手,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。
“砰——!”
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,桌上的文件、笔筒、台灯都跟着震了震。
“贱女人……”霍严启咬牙切齿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怒意,“当初怎么会找她做掩护!”
【绑架】
霍严启当初选中林兰,就是因为她看起来听话、乖巧、好掌控。
一个出身普通、有些虚荣、又渴望攀附豪门的女人,应该是最容易拿捏的棋子。
却不想,这个看似温顺的女人,内里竟藏着如此歹毒的心机和野心。
他走到窗前,拉开厚重的窗帘。窗外夜色深沉,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,像散落在黑暗中的星子,美丽,却遥不可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