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里带着祈求,像是濒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秦骁的心狠狠疼了一下。
但他知道,这件事必须有个了结。拖得越久,许星遥越痛苦,真相暴露的风险也越大。
“好,”秦骁点头,声音温柔,“我先带你去吃午饭。”
说完,他直接抱起许星遥,不顾医院走廊里其他人诧异的目光,大步离开。
【许星遥,你还有我。】
秦骁不放心许星遥自己待着。
霍瑾已经回霍宅了,他不能让许星遥回去面对那个烂摊子,更不能让霍瑾有机会趁虚而入。
他开车带许星遥去了自己在市郊的别墅。
那栋别墅很安静,坐落在半山腰,推开窗就能看到整座城市的轮廓,却又远离喧嚣。院子里有大片的草坪,种着玫瑰和鸢尾,还有一个白色的秋千架。
许星遥一整天都恍恍惚惚,像是灵魂抽离了身体,只剩下一具空壳。秦骁一直陪着他,看他吃饭,看他发呆,看他坐在窗前望着远方,眼神空洞。
下午,阳光正好。
秦骁拉着许星遥来到院子里的草坪,扶他在秋千上坐下,然后自己蹲在他面前,握住他的手。
“许星遥,”秦骁看着他,一字一顿,声音虔诚得像在起誓,“你还有我。”
许星遥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
他明白秦骁的意思。
母亲要走了,霍家散了,他好像什么都没了。但至少,还有秦骁。
“如果,”许星遥开口,声音很轻,“她想走,我应该给她自由,对吗,秦骁?”
秦骁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毕竟躺了十二年了。”他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陈述事实,“但是,决定权在你。”
许星遥咬紧嘴唇,不让眼泪落下。
“好,”他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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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许星遥才回霍宅。
霍瑾一看到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黏了上来,说了好久的话——关于父亲的葬礼,关于公司的乱局,关于姐姐的伤势,关于未来的迷茫。他说了很多,像是要把这些天积压的情绪全部倒出来。
许星遥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头,但眼神始终疏离。
最后,霍瑾还想说什么,许星遥却坚决地站起身:“我累了,先回房了。”
霍瑾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挽留。
许星遥一回到房间,秦骁就过来了——他一直在附近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