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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（第1页）

明明车里开着空调，温度适宜，阮曦却觉得周围冷飕飕的。

阮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。

霍廷一次都没回看过来。

那张总是生动鲜活、表情丰富的脸，此刻板得像谁欠他八百万。

阮曦叹了口气。
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江然，又看了看前面那个浑身散发着“我在生气”气息的后脑勺，觉得有点头疼。

——

车停在江然家小区门口。

阮曦把江然抱下车，霍廷跟着下来，沉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
阮曦抱着江然上五楼，霍廷就一级一级跟着，脚步声闷闷的，一下一下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江然的母亲不在家，阮曦把他放到床上，脱了鞋，盖好被子。

江然在睡梦里皱了皱眉，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听不清。

阮曦站在床边，看了他一会儿。

然后他转身，走出房间，轻轻带上门。

霍廷站在门口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
阮曦走到他面前。

“霍廷。”

霍廷没动。

“霍廷。”阮曦又叫了一声。

霍廷终于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去。

那一眼里什么都有——委屈，难过，不解，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阮曦看着他，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
他伸出手，握住霍廷的手。

霍廷的手指僵了一下，没动。

阮曦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，十指相扣，轻轻晃了晃。

霍廷还是没抬头。

阮曦歪着头看他，只能看见他垂着的眼睑，和抿紧的嘴唇。
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托起霍廷的下巴，让他的脸对着自己。

那张脸上，依稀可见泪痕。

霍廷的眼眶红红的，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。

他平时总是笑得没心没肺，表情多得能做成表情包，可此刻那张脸安静得很，安静得让人心疼。

阮曦的心软了一下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
霍廷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但是江然对我真的很重要，”阮曦继续说，声音轻轻的，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。”

霍廷没等他说完，就一把抱住了他。

抱得很紧，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。

他把脸埋进阮曦的肩窝，闷闷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。

“阮曦，你别说了。”

阮曦愣了一下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霍廷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点鼻音，“只是……”

他顿住了。

阮曦没动，静静地等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霍廷才继续说，声音更闷了。

“只是我心里难受。”

阮曦抬手，摸了摸他的后脑勺。

那头黄毛软软的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——

阮曦拉着他，开车回了自己家。

一路上霍廷还是闷闷的，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