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栖的目光先落在傅亦深勾选的菜品上:三个菜,有两道都是辣口的。
前两次在家做饭,都是他做什么傅亦深就吃什么。
林栖默默记下傅亦深的偏好,随即视线扫向价格,眼皮一跳。
什么番茄炒蛋能卖188?!
这价格,已经不是“贵有贵的道理”能解释的了,简直是瞄准了“不差钱”的客户群体。
林栖闭了闭眼,他要是敢这么定价开餐馆,恐怕撑不过一个月。
但来都来了,服务员还候在一旁,他也不好说什么。
加了一道素菜和汤,便将菜单递了出去。
“你经常来这家?”林栖问。
傅亦深摇头:“平时有住家阿姨做饭。偶尔不想麻烦,会让相熟的餐厅配送到家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上次和谢女士一起吃的外卖,补充道:“味道不如你做得好,但胜在方便,品控稳定,中规中矩。”
“那以后还是我给你做吧。”林栖半开玩笑,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对有钱人的不理解,“我给你打对折,番茄炒蛋只收99。”
傅亦深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——觉得这地方宰客,而他就是那个冤大头。
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,带着胸腔共鸣的微颤,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栖耳尖微动。
“我说过,钱能做的,就是帮我省去麻烦。”
傅亦深向后靠进椅背,长腿交叠,姿态松弛:“我对吃的要求不高,健康、卫生、不难吃就行。”
他那随意的姿态,就差指间夹一支烟了。
林栖心想,一个经常吃私房菜而不是顿顿米其林的总裁,其实已经很“接地气”了。
傅亦深和他接触过的其他豪门中人很不一样。
不抽烟不贪酒,不去夜店寻花问柳。没有那些声色犬马的传闻。
就是消费观……比较“随心所欲”。但钱是他自己挣的,怎么花似乎也无可指摘。
林栖在心里默默做着性格侧写,随即又自嘲:他之前接触的多是离婚案中的当事人,本身就处于关系破裂的极端状态,拿来和傅亦深比较,并不公平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菜已陆续上桌,傅亦深的声音打断了林栖的思绪。
“在想……”林栖用筷子虚点那两道红彤彤的辣菜,“傅总点的这些,似乎和您‘健康’‘方便’的要求并不沾边。”
“辣就不健康了?”傅亦深熟稔地剔去水煮鱼里的刺,优雅进食,“营养均衡即可。”
“没想到你喜欢吃辣。”林栖尝了一口鲜椒兔,辛辣瞬间冲上舌尖,呛咳一声,脸颊迅速泛红。
他连忙喝了口茶压下:“下次在家给你做。”
林栖也能吃辣,但接受度不高,不再挑战。
于是,林栖再次亲眼见证顶级alpha的干饭实力。